关州定定地看着他,储越无辜回视。
“招蜂引蝶的东西。”关州冷冷说道。
行,吧。魅力太大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储越认下他的指控,紧走两步跟他,说:“但我只喜欢你啊,关州哥哥。”
关州神色稍缓,抬手在他耳下捏了下,轻声说:“我也是。”
因为方任的关系,午饭是他们和祝绍四人个人吃的。
方任请客。
定的离展馆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关州和储越在两人对面入座。关州低声对储越说:“你看姓祝的是不是比我更像他亲儿子?”
储越在他腿上轻轻打了一下,同样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小心你爸回去打你。”
“这个不会,方老师都不会骂人,更别提打人了。”关州瞥了他一眼:“跟你一样。”
储越对他假笑说:“你再作妖我就动手了,让你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打人。”
这人没完没了了,吃祝绍的醋也就算了,连他爸都编排起来了。
关州头一次在储越的威胁下坐正身子,不说话了。
方任看着耳鬓厮磨、低头私语的两人微微笑了笑,低头翻了翻菜单,点了两道菜,又抬头说:“祝绍、阿越、小州,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祝绍客随主便都可以,关州和储越各加了两道菜。
储越还想喝点酒,被关州拒绝了。
“不许喝,你下午还要不要继续玩了?”
储越不服,喝一点酒而已怎么就耽搁下午的行程了?
关州计上心来:“上午我开的车,下午该你了,你想要酒驾吗?”
储越也是佩服他,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找得到。
他轻轻叹口气:“好吧,听你的。”
关州笑了下,把切好的牛排放他跟前,想了想说:“晚上允许你喝点儿,一点点,小酌怡情。”
储越低头专心吃他的牛排,懒得搭理他。
他俩这边低头耳语,另外两人却没他们这么无聊。方任和祝绍一见如故,两人对油画现今流派的发展和所持理念的看法颇为一致,顿时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意,上午聊了两个小时不够,到了中午的饭桌上,把关州和储越撇到一边又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两人从理念谈到创作,又从落笔谈到采风,谈的十分忘我。
“从二月份开始我就住在林芝,之前听说日照金山,一直没机会去,今年亲身去看了之后发现果然名不虚传。”
“林芝么,以前旅游去过一次,确实难忘。”祝绍说:“林芝是个好地方,不管是旅游还是采风都是个好选择,想来方老师在林芝有所得了,不知道老师又创作了几幅画?”
方任摆摆手:“哪有几幅画,就我这个画画速度,十天里能有一天在干正事都是奇迹,只画成了一幅。”
关州咽下一口菜,侧头跟储越吐槽:“不务正业。”
储越推了推他:“你才是不务正业,吃你的饭。”
吃完这顿饭的时候,祝绍和方任两人已经成为了忘年交,临告别,方任还把在林芝画的那幅《日照金山》赠给了祝绍,让他有时间去裕澜拿,或者他找人送过去。
祝绍便说:“阿越和我比较熟,知道我住哪,可能要麻烦阿越有时间跑一趟了。”
方任看了眼储越,储越在关州开口前便直接打断他,说:“好啊,反正我比较闲跑腿送个画是顺手的事。”
关州就很不高兴了,和祝绍分道扬镳之后,他还抿着唇角,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方任便笑道:“你不高兴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关州握着储越的手,示意说:“别说您没看出来祝绍对阿越有意思。”
储越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看出来了又如何?”方任说:“你妈说你控制欲太强说的一点没错,阿越性格好脾气好家世好,有人喜欢是什么很罕见的事吗?”
储越有点尴尬的笑笑。
方任继续说:“你不能因为阿越脾气好就肆无忌惮的摆弄你那臭脾气,你比阿越大了这么多,不照顾人家就算了,难道还要阿越每次都去迁就你不成?”
关州心中一凛,立刻低头去看储越。
储越冲他笑了下,对方任道:“方叔叔也不必这么说,其实我和关州哥哥之间也谈不上迁就不迁就。可能我性格就这样,关州哥哥是我爱的人,所以有些事他会说我也会做,不是因为我必须迁就他,而是我愿意迁就他。”
他捏了捏关州因紧张而紧握的手指,笑道:“我觉得关州哥哥这样就很好了。”
方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叹息道:“阿越你会助长他控制欲的,小州是很好,但你也不要太惯着他了。”
储越摇摇头:“没关系的。”
今天关州被他爸踩了不止一次尾巴,彻底不想在他面前丢人现眼了,拽着储越直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