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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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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州果然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乱动。

储越朝他一笑。

安抚般的笑容却不见奏效,心脏反而愈发鼓噪,关州想起还在开车连忙正色去看路。

嘴上却道:“不要影响我开车,不知道我是新手上路吗?”

看了眼依旧被握着的左手,储越无奈一笑,沉默地认领下“打扰开车”的罪名。

二十分钟不到,车已经停在小区地下车库了。

照庭小区虽然比不上裕澜,但同样价格不菲,不仅离公司近,私密性更是极好。

储越手被他攥得微微发痛,想出声提醒,思考了一下似乎又觉得没有必要。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后悔了。

一进电梯,他就被按到了电梯上,滚烫的热吻骤然袭来。储越毫无准备,一声轻吟陡然溢了出来。

进电梯的瞬间关州就按了楼层,电梯缓缓上行。四壁闭合里,储越半是沉沦半是清醒,推了推身上人,艰难提醒:“会、会有人。”

“没有人。”关州掐着他一段紧瘦的腰,从衬衫底下伸进去,皮肤如羊脂玉细腻,凉如夜色,柔如春水。

手指顺着储越脊骨一寸寸丈量,燃烧的温度几欲将储越烧成灰烬。

当时蓄意盘算的接近,冷眼旁观的作戏,却不料把自己也赔了进去,越陷越深,直至溺亡。

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激荡的感情,嘴唇颤抖地回应着关州侵略性的亲吻。以至于电梯什么时候停下来都没注意到,关州揽着储越的腰身,半推半抱地出了电梯。

一梯一户的设计,完全没有泄露隐私的风险,储越衬衫下摆撩了起来,半截腰身露了出来,搁在关州的掌心里,安放的妥妥帖帖,让人不舍得离开分毫。

关州勉强腾出另一只手,拍在门锁上,摸了好一会儿终于“嘀”开了房门。

储越被他按在玄关狭窄的墙上,屋里隐约清凌凌的白麝香气让他沉在水下的神思清醒了片刻。

偏过头喘息说:“不、不后悔吗?”

关州托住他的后颈,指腹扳回他的下巴,呼吸交错可闻,急促的,滚烫的,“储少爷放下一切跟我私奔,才是会后悔的那一个吧?”

后悔吗?

下一刻储越告诉了他答案——同呼吸一样滚烫的吻迎了上去。

“去床上,不要在这儿。”

等这句要求严格执行时储越才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他睁大眼睛:“等,先等一下……”

“等什么?”关州按着他的右手腕,别在枕头上,低头冲他一笑。

尝试动了下被按住的手腕,完全无法撼动,储越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干笑一声:“这位置反了吧?”

笑声刚出口,身形忽然猛地躬起,储越立刻按住在他身上乱动的手。

——这人!

关州低头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发现阿越你对自己还真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储越对他怒目而视。

胡说八道,凭什么是他被压,他从来没有在下面过!

关州又亲了亲他满是怒火的眼睛,觉得很漂亮:“各凭本事如何?”

如何?

根本不如何!

他要能打得过关州还会现在被他压制得动都动不了?这人完全就是欺负他!

关州仿佛看懂了他的表情,朝他缓缓一笑。

“人善被人欺,就欺负你了。你不服气我就把你绑起来,好不好?”说着关州瞥向扔在床头的领带,目光里甚至带了几分兴趣,似乎在期待什么。

储越恨恨地锤了一下床,抬手就把领带扔到床下,心里暗暗想道,下次他一定要把这个面子找补回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没有办法再想其他的事了,被风雨侵袭的神思再次沉入水底,随波逐流。

关州的世界里,一切属于他的东西皆由他支配,包括储越。

储越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剧烈的喘息,不住痉挛的颤抖,他用力也无法撼动挣脱关州手臂哪怕推开半分。

极难耐时,储越手指在床单上用力攥到发白,昏色的灯光下汗珠从侧脸滑落,储越乌黑的额发蹭到雪白的枕套上,既艳丽又脆弱。

关州揉开他一只手,十指紧扣按到枕头上,呼吸贴近他,带着不容忽视的急促和诱哄:“叫我一声。”

瞳孔如薄冰碎裂的河流,清晨雾气弥漫河面,焕散的视线愈加朦胧。储越茫然地抬眼,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语。

关州抚了下他的颈侧,低声在他耳畔问:“我是谁?”

明确的问题让他神思有片刻清晰,他动了动手指,嘴角溢出低低地喘息:“关、关州……”

关州又低头问了句什么,储越蹙眉避开,只摇头不去听不去答。

这样不上不下的时候实在没有神思去思考,关州没有再问。

夜色绵长,储越却感觉刚睡下天就亮了。

不知是什么缘故,储越觉得这觉睡得十分难受,半梦半醒间尝试翻身侧躺,一动才发现腰间肌肉酸疼,下半身感觉更是难以言表。

储越刚一动,身边的关州立刻醒了过来,伸手拧开床头的灯。

“怎么了?身上难受吗?”他伸手贴了贴储越额头,蹙眉说:“好像有点发热。”

发热?好像是有点这种感觉,储越迷迷糊糊地想。他艰难地掀开一只眼皮,心里明白大概率是因为昨晚下雨,又在学校湖边吹风吹病的。

嘴上却不饶人,唇瓣开合,哑着声音轻声说:“还不是被你操的?”

关州无奈一笑,怎么发烧还凶起来了?

只好低声赔罪:“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改进,储少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回吧。”

即使是昏弱的床头灯,在此刻也刺眼了起来,储越困顿地偏头合上眼,轻哼一声:“下次让我上回来。”

关州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直接道:“不可能。”

储越刚刚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直到关州开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心中一空。不是因为关州的“不可能”,而是自己心里竟然在想着“下次”。

下次?他们还有下次吗?他心中不禁自问。

储越,你竟然在妄想和他长久?

不觉得太可笑吗?

你和他,你敢和他坦白所有的事吗?

他说他喜欢你纯情乖巧,你本性有一样和这个沾边吗?

储越啊储越,在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后,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吗?

想到这儿,储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避开他的目光。

关州见他蹙眉,以为他难受的厉害,怜惜地摸了摸他额头,轻声说:“我去拿退烧药,吃了药再睡,不然要难受一晚上。”

刚搬来的时候一些生活用品都是常叔帮忙置办的,他在客厅药箱里找了找,常叔果然准备了。

关州又去接了杯水,伺候他吃了药。

储越昏昏沉沉地咽了。

“睡一觉就好了,难受的话明天就请假,歇一天再去学校。”把水杯放回桌子上,转眼回来一看,储越已经微微歪着头睡过去了。

乌黑柔软的半长发撒在枕套上,一缕发梢轻轻勾在下巴上,眉头微蹙,睡颜沉静。

只有眉心还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还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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