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不在,巴里就好像叛逆期到了,一直是狂躁状态,谁懂,我昨天被它吼得差点尔多隆了。”
李悠然哭丧着脸。
他虽然有车,但有时也会懒得开车选择坐公交上班,通常在离喻枣没几站的等车点上车。
两人经常在公交上这样聊天。
李悠然直到准备坐在喻枣身旁、发现早已有人占座的时候,才惊觉少年的存在。
顾不上怔愣询问,公交即将发车,司机按喇叭催促,李悠然只能连忙在与喻枣同排、仅隔一条过道的座位上坐下。
“枣,这、这是你谁啊?”
喻枣看了眼耳机线,“我弟。”
“你弟,长得怎么和你不太像?帅啊!吃什么长这么高?”
李悠然眼睛瞪了又瞪。
喻枣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下,“噢,我表弟,我姑父高,他个子当然也高了。”
溪厌听着两人对话,一言不发,一双沉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在后续两人又聊到豹子巴里时,溪厌才垂眸,眸底碎光略微一闪。
……
到了嵩水动物园,上早班的同事们基本个个都有点蔫蔫的没睡醒的样子,原本互相打过招呼,就会各自去做事。
但今天,他们打眼就瞥见喻枣身后还跟着个新面孔,少年严肃沉默,只一味跟着喻枣,对其他人都隐隐散发出一种似有似无的威慑力,莫名让他们有种既视感——
这一幕怎么有点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见过了。
他们都不由好奇,围拢上来。
“咦,枣枣,这是你谁呀?”
李悠然代为回答,“这是枣他表弟,对了还没问表弟名字……”
面对这场面,喻枣虽早有预料,但仍旧忍不住下意识后撤一小步,面上挂着有些顶不住的笑容,“那个,就叫他小溪好了,我先去买早饭,有没有要带的?”
“有!有!”
“举手!”
……
“我这还有零食哎,给你小溪!”
成功转移众人注意力,喻枣如释重负,跑出去买早饭,还没出园门,就听到一声明显从远处传来的兽吼声。
这一声来得突然,令喻枣不受控制心悸一瞬,下意识回头望,但他只看见了漫天被惊飞的鸟雀,和游客中心门口溪厌直直看着他的那一双深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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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握热腾腾的豆浆,闻见肉包子的香味时,喻枣再度活了过来,天知道他有多怀念这朴实无华的社畜生活。
吃过早饭,众人各自忙活,喻枣叮嘱了溪厌几句后,便也开始干活。
一上午有条不紊进行,最后他才去喂巴里。
依旧是李悠然开车,喻枣负责投喂。
李悠然一边开,一边战战兢兢,“枣,你看见左边车身凹进去的地方了吧。”
“看见了。”
“昨天巴里撞的。”
“……”
“你看见右边车尾灯有点裂纹对吧。”
“对。”
“昨天巴里咬的。”
“……”
“园长现在都想送走巴里了,但没哪里敢接,哎。”
“……先去看看。”
车子渐渐驶入巴里所在的区域,喻枣一边用目光搜寻巴里,一边将食物从箱笼里掏出来。
四周寂静,连树木都不见一丝一毫的晃动,仿佛附近并无任何生物活动,但两人都很清楚,这里就是巴里的领地。
李悠然吞咽一口口水,声音不自觉低低的,“……怎、怎么回事?”
喻枣也很困惑,他观察两秒周围,迅速将活鸡给扔出去,鸡一被放开,便扑棱翅膀四处低飞乱跳。
可巴里依旧没有出现。
喻枣拧眉,“它不会受伤了吧?”
李悠然无比坚决,“绝对不可能!你要看见昨天巴里那样子,打死你也不会这么想。”
闻言,尽管不合时宜,喻枣仍不由失笑一下。
“算了,”为了两人的安全着想,喻枣道,“我们先撤,反正饭给它送到了——”
话音未落,一直直视着车辆前方的李悠然倏然低低惊叫一声,霎时让正贴着侧窗张望的喻枣吓回了头,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喻枣也一下失语,忘了眨眼,只见一道结实兽影从距离车头不足二十米的树林小道口缓缓迈出,那双沉冷而极具威慑力的兽瞳,比作人的话有种眉压眼的冷血凶悍。
花豹直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爪钩深扣地面,无需细看都能感受到它精悍躯体里蕴藏的野性与兽性,仿佛下一秒就会如离弦之箭将他们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