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柠一连上了几天班,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原本想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醒了。
醒来后伸手胡乱在床上摸了会,终于摸到手机,捞起手机后眯着眼看了下时间。
看清屏幕上的数字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该死的班危害也太大了,短短几天,她的生物钟已经没救了。
她将被子蒙住头,试图重新睡回去。
呼吸逐渐轻缓,意识慢慢下沉
刚来了点睡意,手机却连续震动几下。原本应是细微的声音,在将睡未睡之际却像被无数倍放大,海啸一般。
秦浅柠马上被震醒了,抓狂地扯下被子,气冲冲地拿起手机解锁。
如果收到的消息不能足够吸引人,比如海绵宝宝种的大白菜炸飞了葫芦山,蹦出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她一定要大骂对方一……不五分钟。
消息是岚姐和小珺发的,发在三个人的小群里。
岚姐:[我听说了个事]
小珺:[什么事]
岚姐:[小秦总女朋友也在我们公司]
小珺:[什么?]
小珺:[大惊失色.jpg]
小珺:[小秦总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小珺:[他女朋友是谁?]
岚姐:[不知道]
秦浅柠气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让她早起的竟然是秦简的事。
秦浅柠:[不是,你们周末也起这么早的吗?]
小珺:[没有,现在还没睡呢]
秦浅柠:[……]
熬夜冠军,她甘拜下风。
秦浅柠以前也喜欢熬夜,但从没熬过这么晚。
后来江斐发现她这个习惯,时不时给她科普熬夜的坏处,什么心血管压力增大、代谢紊乱、记忆力下降呀,她都极不走心地表示知道了。
直到她听见什么老得快,眼纹、黑眼圈加重,心里才有所动摇。
但熬夜已经成为习惯,不仅是生理的,更是心理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心情总是会莫名平静下来,感知被放大,脑子也总是特别清醒,这时候做什么都有很好的体验。
于是总会想不断地想延迟这种体验。
下决定改掉这个坏习惯的当天,秦浅柠极力克服这种惯性,将其他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闭目很久还是睡不着,脑子清醒得可以去参加高考,她很是烦躁,爬坐起来,准备下楼去逛一圈。
结果发现江斐也没睡,在吧台倒水喝。
他只打开了吊灯,身影大部分陷在黑夜里,显得他冷清孤寂,遥不可及。
吊灯金色的冷光兜头洒下,将他的头发都渡上了一层浅金色,脸部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无一处不完美。
手正搭在一个水晶杯上,Kagami的树冰,连菊纹、八角笼目和麻叶纹的搭配,凛冽的如同冬日压弯枝桠的雾凇。
杯子在吊灯的照射下散开一圈漂亮的灯影,像漂亮的窗花一般。
秦浅柠临时起意,小心地提起脚步,偷偷靠近他,停在他的身后。
深吸一口气猛地出声,想吓他一跳,打破他平静的表情。
“江——斐——”
“你还管我呢!你自己不照样晚睡?”
江斐却仿佛早就听见她的动静,知道她站在身后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一丝一毫也没被吓到。
稳稳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下水壶后才转过身看她道:“我已经睡了一觉,醒了。”
才十二点半,他竟然已经睡了一觉?
秦浅柠抱胸问:“你几点睡的?”
“八点半。”
“八、八……”秦浅柠说,“小学生么你?这个点睡?”
江斐没接她的话,沉默不语地端详起她的脸来。良久,他抬手指指她的眼下,不咸不淡道:“你这里长了……”
他指的地方过于危险,秦浅柠高度警戒,表情紧张道:“长了什么?”
江斐抬眼,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细纹。”
她一个花季少女竟然已经有了眼纹?秦浅柠大惊失色道:“怎么可能?”
身边没带镜子,她咚咚咚跑进卫生间,把所有灯都打开,在能让一切都显形的光线下,弯腰贴着镜子开始检查。
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四五遍。
肌肤饱满得能掐出水,完全没找到江斐说的细纹。
她登时回过味来,她还这么年轻,护肤品是根据肤质定制的,平时还有营养师调理,怎么可能长出细纹。
她怒了,转身气势汹汹地回到吧台找江斐算账。
始作俑者还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喝水。修长的手指贴着杯身,被光影映照得尤其漂亮。
他的头微微仰着,优越的眉眼在灯光下一览无余。水从精致清透的水晶杯滑下,淌过一路的流金,落入他红润的唇中。
消匿在不断滚动的喉结之下。
秦浅柠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很快觉得不对。不是,她吞什么口水啊。
她应该生气!生气!让江斐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情绪突然被打断,她重新调整状态,恶狠狠地看向面前的男生:“江!斐!”
“你是老眼昏花了吗,我根本没有细纹!”
作势要去揍他。
江斐淡淡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落满了碎金般的光,反倒像带着钩子似的。
他随手将杯子搁在桌子上,在她打到他之前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极为坦然地面对她的怒火,微微挑了眉道:“你现在还不睡,以后就有了。”
秦浅柠眼也不眨道:“有个鬼,绝不可能。”
江斐看了她两秒,平静地“哦”了声,单手压住她时刻蠢蠢欲动的双手,转过头继续喝水了。
秦浅柠本来还在生气,看到他的喉结又滚了滚,注意力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凸起的喉结,见它时不时地上下滚动,心中既好奇又有趣。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露骨,江斐咳了声,闪躲了下。
秦浅柠注意到他这个动作,觉得这个可能是江斐的弱点。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小声可怜巴巴道:“江斐我手疼了,你放开我吧,我绝对不动手。”
疯狂眨眼以示无辜。
江斐这次意外的好说话,没等她继续哭惨,竟然真的松开了手。
秦浅柠嘴角翘了翘,在双手重获自由的那一刻,猛地伸手摁向他的喉结。
江斐面色微变,反应极快,头向后一仰,同时伸出手拦住她。
在按上他喉结的前一秒,秦浅柠的手被抓住了。
指尖离他的喉结只差一点。
仿佛已经能触及到他肌肤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