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公馆采用中西合璧的风格,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仿石墙面,窗呈拱券形,饰弧形窗套,二楼窗间设半圆壁柱,柱头采用爱奥尼式造型,正门前有门厅和高台阶。
秦舒鸳喝口茶缓解使用过度的嗓子,余光瞥向门口,秦管家会意,缓步起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秦舒鸳与时馨玥头碰头耳语:“姑母,海关那边有几个非法出境被遣送回来的,上官尔雅在名单内。”
时馨玥嗤笑一声,对她口中的女人满是蔑视:“她都跑出去二十多年了,现在才遣送回来?莫不是被金主抛弃了,走投无路,回来傍大款?”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秦舒鸳却心知肚明——为了所谓的真爱抛夫弃子、偷渡出境,都被扫地出门了,还有脸回来,不知好歹!
“她如今孤家寡人,突然回来,怕是意图不轨。”秦舒鸳点到为止——她虽年长时馨玥几岁,却终究是晚辈,尊卑礼数半点不可失。她摩挲手里扳指,放松地向后靠,机智地避开这个敏感话题。“逸儿说知衍在俱乐部一杆进洞,给每个球童都发了钱。这俩孩子都是小孩子心性,胜负欲强,姑母可别生气。”
时馨玥把玩着腕上的玉镯:“秦逸日后能成大事,但性子太急,还需多多磨砺。”“姑母说的是,我培养了五个职业经理人,协助他处理公司事务。”时馨玥不放心,又叮嘱一句:“工作需要全力以赴,但弦不能压得太紧,容易适得其反。”
时馨玥那担忧的眼神,让秦舒鸳突感疲惫,往日的种种无时无刻不在警告他们,脑海里的那根弦必须绷着。“他有固定的心理医生,每月都会做心理评估,不会出事的。一旦出现异常,便勒令暂停他手头的所有工作。”
同一时间,临都附属医院10楼VIP单人病房。时知衍撑着身子坐起来,凑过去把耳朵贴在祁桑胸口仔细听着,惊奇地对晨翊说:“真的没有心跳,好神奇啊!”又握住祁桑手腕,“也没有脉搏,好可惜,你以后看不了中医了,只能看西医,吃西药了。”
“时少什么时候学的把脉?教教我呗。”晨翊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凑热闹不嫌事大,把手放在时知衍腿上,等着“时中医”进行教学。祁桑拍了拍时知衍毛茸茸的脑袋,从病床上坐起身,揶揄道:“他要是会把脉,母猪都能上树了。”
时知衍继续打量祁桑身上的人工心脏能源组件。这款磁悬浮人工心脏由血泵、驱动装置、监测系统及能源组件等核心部件构成,不仅体积小,对患者的创伤也更小,是目前国内人工心脏领域最先进的技术。
时知衍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对了,你基因检测结果怎么样?”祁桑从床边柜子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扔给了他们。时知衍和晨翊立刻凑在一起翻看,看不明白的就用百度搜。
“基因突变?”时知衍震惊地嘴都合不上,“那你这情况还能生孩子吗?”晨翊也有些匪夷所思,“你们兄妹两个基因都有问题?你家其他亲属不会也有基因病吧!”祁桑无奈摆手,“不知道。”
被两双怜爱关切的目光注视,祁桑有些别扭,他故作镇定。“没事,我也没打算结婚生子,一个人挺好的。反正又不是精神病,影响不大。”时知衍打手势让他住嘴,“好好说话,不准咒自己。还精神病,我看你是躺太久了,脑子都生锈了……”
【7月29日 14:25 市局询问室】
“柴女士,我已经重复过了,您的丈夫是黑户,他现在涉嫌刑事案件,需要您协助提供线索,配合我们完善犯罪嫌疑人画像,这是公民支持司法工作的责任。”商容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继续说服。
“不!我老公他没有罪!你们说的我不信!你们就是贪图我老公的钱!”柴招娣哭天抢地,就差哭喊着“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啪”的一声,晨翊把笔往桌上一摔,猛地站起身,压着脾气问:“要是一直找不到你老公,你孩子没法正常办理户口登记,就成了黑户。以后不上学了?天天打工?你不知道招用童工犯法吗?”
柴招娣突然起身,“嘭”的一声闷响,晨翊不可置信地捂着骤然肿起的半边脸连连后退,右手下意识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整个人绷紧了身子进入防御姿态。
柴招娣不管不顾指着晨翊鼻子骂:“你个服务员说什么呢?小心我投诉你!一个女孩子上什么学,多浪费钱,还不如早早嫁人算了。”商容见事情不妙,上前拦在两人中间。
两名市局民警迅速上前,制止了柴招娣的动作。柴招娣双手被民警钳制住,上身被死死压在桌上,还不甘心地抬脚向后踢,嘴里叫嚣:“你们放开我,干什么!来人!有人□□我!”商容冷冷下达指令:“柴招娣,你涉嫌故意伤人和妨碍公务,即刻移送审讯室接受调查!”
“用毛巾包裹冰袋冷敷,每次冷敷15-20分钟,每次间隔1-2小时。”唐纪交代完继续忙手里的尸检,巨人观的解剖难度大,尸检由法医室主任唐纪牵头,法医助理池晓光协助开展,两位实习生观摩学习。
浓稠得化不开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晨翊一手捂着半边青紫的脸,一手捏着鼻子快步往楼上跑。跑到一楼,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可惜伤情未达轻微伤标准,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况且晨翊并非警务人员,该行为也不算袭警,顶多能依法对柴招娣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行政拘留。对她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还能信口雌黄地说警察贪图她家财产。
就她那个老公也太不靠谱了,还说爱她?在那种位置纹身,纯属脑子不清醒!晨翊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心里唾骂寻求慰藉。他自言自语梳理案情:“纹身……季好失踪三十多天,而发现巨人观那间房的房主一个月前离世。怎么这么巧,莫非……”他眼睛一亮,连忙捏着鼻子快步往负一楼法医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