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翊在车上闭目养神,突然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危机感油然而生,他猛地睁开眼,张望四周——车窗外竟立着个黑衣人。他慌忙降下车窗,急声问道:“乔医生,你怎么在这?”
乔琳娜二话没说拽开车门,几乎是扯着嗓子喊:“跟我走!快!”“嘭嘭嘭”晨翊所乘坐的车轮胎爆裂,车身猛地一沉。晨翊耳中爆发出一阵锐响,他本能地求生,猛地跃出车外。脚下的地面溅起一阵尘土。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枪声,乔琳娜一边开枪,一边护着他走,“别害怕!跟紧我!”晨翊心跳如擂鼓,机械般跟着乔琳娜的脚步。
那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到他后腰,猛地一推,晨翊一个踉跄,身子扑向地面。“耳朵堵上!”晨翊慌乱中本能地用胳膊支撑身体,保住自己的脸。
一颗子弹从他头顶上方擦过,而这颗子弹的初始轨迹,本是冲着他的右腿去的。刺耳的枪声震得他头皮发麻,全身僵硬,一时动弹不得。
乔琳娜迅速依托车身掩体,锁定远处狙击点位后精准反击,片刻便将狙击手制服。她顺手拽起晨翊,“小子,赶紧跑,愣着干什么?一会儿就被人扫射击中了。往东面跑,我掩护你!”
求生本能压过恐惧,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晨翊顾不上满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磕碰,龇牙咧嘴地起身往前跑。
“东面派人接应晨翊。”枪声掺杂着乔琳娜的吼声在通讯频道中炸响。商容从后备箱拿出一套防弹衣,“孙队,我去接应晨顾问。”“我也去。”孙达调转车头。
“你个顾问凑什么热闹?出事了怎么办?”孙达把人塞进后排,开车驶出郊区。“谁带你出来的?这执行任务呢!添什么乱?”孙达一脚油门远离这是非之地,商容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嚷嚷。
远处若隐若现的枪声让晨翊神经紧绷,眼睛警惕地看向车外,安全带的织带上,已然留下一道极浅的压痕。
孙达将晨翊和商容送到市区就开车回去跟进行动。他怕晨翊有心理阴影,让商容打车陪他回来,商容一路上都在安慰他,晨翊默不作声,手不停地扣着嘴上的死皮,出血了也毫不在意。
7月25日13:25,晨翊终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此时的他已经力竭,全身瘫软在沙发上,呼吸间便隐隐飘来血腥味。
血、枪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在德国见过的面目可憎的□□犯,曾癫狂地冲向他的车。万幸的是,那□□犯还没撞上他的车,就被尾随在后的警察当场击毙了。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再惊悚的案件照片也没有身临其境的恐惧,他的车窗玻璃上,当时就溅上了点点血迹,自那之后,驾驶座成为他的“禁区”。
昨天(7月24日)晨翊跟着晨孟去隔壁市参会,今天回城路上听说有行动,晨孟担心周书昀安全,便将晨翊留在车上,独自去跟进行动。怎料持枪歹徒竟会袭击晨翊。
商容整理好措辞,立刻开始汇报:“今天上午七点,缉毒队收到线报,临都康达区烂尾楼将会在今天上午十点进行大型毒品交易,交易双方三十人左右。但现场收缴的毒品经过核查全部为白糖。初步怀疑这批白糖是歹徒用来试探警方情报网的诱饵。歹徒一共四十人都持有枪支,十人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十人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剩余二十人全部被羁押。”
孙达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拧眉沉思:“晨翊为什么会在那?他所在的烂尾楼西侧都是树,这群人是怎么发现他的?”商容犹豫再三还是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吾先生至今没有落网,他就是靠贩毒起家的,如果是他回来了,晨翊现在很危险。”孙达怒拍桌子:“不可能!他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能揪着他们父子不放?”
从昨天下午起就没怎么吃东西,晨翊胃里一阵翻搅,只吐出些酸水。“呕……呕……”他按下冲水键,酸水顺着下水道流走。喉咙隐隐有灼烧感,晨翊手抵着胃,慢慢起身,胃部一阵抽痛,眼前变得模糊。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晨翊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25年前,刑侦一队全员参与侦破跨国毒品运输案,晨曦为保护一个小女孩被绑架失踪,72小时后在康达区一栋烂尾楼地下室被发现,当时人已经没了呼吸。根据法医尸检,死因是失血过多,右手手筋被挑断,双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骨折。而那个女孩在“囚室”里长期受惊吓,最终被活活吓死。
刘奶奶忧心忡忡,“哎呀,外面这么阴,怕是要下雨。小少爷,快把暖水袋给夫人拿过去。”时知衍咽下嘴里的小笼包,拿起暖水袋急匆匆跑向一楼卧室。
时馨玥腿上有旧伤,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有时候连床都下不了。祖宅偏远,时馨玥身体毛病多,身边必须有人照顾。时墨放心不下,昨晚特意开车把她从祖宅接回了别墅。
乔琳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段段监控录像快速出现在笔记本屏幕中,她点击暂停,放大屏幕,晨翊狼狈的身影被定格在画面上。
乔琳娜啧了一声,“要真是那位杀回来了,咱们怕是护不住那小子。”时馨玥推开乔琳娜碍事的手,轻蔑一笑,“听天由命吧!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乔琳娜怼她一句:“你就嘴硬吧!”
“笃笃笃!”“姑姑我来送暖水袋。”乔琳娜迅速把电脑屏幕切换到电视剧界面,收起眼中锋芒,“进来吧,我和你姑姑追剧呢!”
时知衍一上午都在客厅玩游戏,他对乔琳娜的突然出现颇感离奇。乔琳娜懒得跟他细说,伸手捏了捏他白净的脸蛋,“我早上就来了,你姑姑说没意思,让我来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