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殖器上纹身,疯了吧!不得疼死。”池晓光示意唐纪查看死者生殖器顶端,黑色的“招娣”二字已经泡水发胀,就是它的长度不太乐观。
在晨翊好奇的目光下,池晓光拿出尺子一量——堪堪十厘米!实习生按规程仔细拍照、固定证据并存档。晨翊随手拿起法医室门口的备用医用口罩戴上,掩住口鼻,靠近尸检台瞅了两眼,忍不住咋舌:“唐主任,他这个长度能自然受孕吗?”
唐纪用专业术语解释道:“只要精子质量——比如活力、浓度、形态等指标正常,能完成正常□□,即便生殖器长度未达普遍参考值,也可实现自然受孕。”晨翊一时嘴快问出这话,说完又道了声谢,尴尬地立马走人。
“秦管家,我来接我姑姑!”时知衍在正厅门口张望,秦管家指引他走向祠堂。“两位家主在祠堂祭拜秦老爷子。时少您稍等片刻,我叫人搬把椅子来。您坐着歇会儿。”
时馨玥身为外姓人,依照祖制不能踏入秦家祠堂;但她的血脉却不容否认,她的母亲秦夫人是秦老爷子的独生女,是被秦老爷子娇养长大的掌上明珠。秦舒鸳能顺利继任家主,秦逸也能以私生子的身份认祖归宗,跻身秦家长子之位,这一切都是时馨玥的手笔。因此她在秦家有“横着走”的资本。
时知衍捋不清长辈间的弯弯绕绕,但清楚秦逸在他面前的谦逊恭敬都是表象,不过是用来麻痹他的神经,毕竟商场如战场,没有人会坐等时知衍一步步强大,一步步接手时家。这世道向来利益为先,在利益面前,血脉亲情往往不值一提。
回程路上,时知衍放慢车速,避开晚高峰川流不息的人车,后座的时馨玥已经陷入梦乡,精致妆容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惫。她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即便定时做复健,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萎缩,变得软绵绵的。左手无名指上的DR戒指是司南羽特意定制的,意义非凡。如今的时夫人是被时家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她只需要养好身体。
时知衍到车库刚停车,司南羽就打开后座门,小心翼翼把时馨玥抱起来,怕她着凉,还特意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乌黑的发顶。时知衍从后备箱拿出电动轮椅,推着空车跟在后面回家。
【7月29日 18:15 市局审讯室】
“这是季好?”晨翊看着画纸上的人脸,歪瓜裂枣、不堪入目,简直比失踪多日、可能泡水的季好的脸还诡异。手铐“哗啦”作响,柴招娣怒目圆瞪,身体前倾破口大骂,那脸色比晨翊的还青。有监控在,晨翊不能动手逼供,但柴招娣可以持续输出,还不带重样儿的。
听着柴招娣的谩骂,晨翊打开外卖盒,和旁边的商容分享美食,炸鸡、汉堡、可乐……那香味足够让没见过世面的人馋得流口水。孙达也搬个椅子进来一起吃,他一口一个鸡排,看得旁人食欲大涨。一时之间审讯室里都是吸溜声和咔嚓声。十五分钟风卷残云,三人都被美食治愈了心情。
柴招娣骂了半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眼瞅着一大袋特别香的吃食进了别人肚子,两眼冒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你们这是虐待妇女,我要告你们!”
商容已经理解她的思维逻辑,丝毫不慌,“不是我们不给你吃饭,万一你吃完又不舒服,不得说我们下毒害你呀!”柴招娣不依不饶,“我要告诉我老公,让你们给我磕头谢罪。”
晨翊嘴里的可乐差点笑喷出来,真当她家男人是地主不成?还磕头谢罪?要不是案件信息要保密,晨翊真想把季好的尸检照片甩她面前。
他第一次见到这般顶级恋爱脑——季好给她的衣服缝补丁,在她嘴里,季好是心疼媳妇的好男人,在麻辣烫店办婚礼是“省钱又浪漫”,分明是薄情寡义,却被她吹成了顾家好丈夫。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柴招娣看来,季好是最帅的男人。对季好的长相大夸其词,这就导致三次模拟画像中的人长得完全不同。晨翊耐心耗尽,准备明天和商容一起走访村民,采集更多细节完善犯罪嫌疑人画像。
实验一中三年内接连发生三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另有五起因教师失职导致学生伤亡的案件,目前均在走司法程序。涉案老师十余人被撤销教师资格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教师资格,且不得从事教育教学相关工作。由教育局牵头各单位监督对实验一中进行从上到下的大洗牌,还给学生们安全稳定的学习环境。
此事通告一发,实验一中在网上被骂成了筛子,而实验二中借着这份热度在网上大力宣传,一时成了香饽饽。
晨翊刚打开家门就听见悠扬的小提琴声,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换鞋的动作放轻,不敢打扰晨书冉的雅兴。
晨翊站在琴房门外,一时怔愣,晨书冉一袭蓝色长裙,长发披肩,神情柔和,正在忘情地演奏。少了几分青涩的学生气,多了几分从容的演奏家气质。晨书冉只上过几年兴趣班,因为学业压力重,学完基础乐理知识后,她就开始自学拉小提琴,周书昀有空时也会指点她一二。
晨翊在德国时有幸和室友听过一场音乐会,他那天特意西装革履,装出一副高雅人士的模样,凭着一张亚洲面孔,勉强跻身当地的文艺圈。结果因为他没有音乐细胞,实在欣赏不来这种高雅艺术,竟在轻快悠扬的乐曲声里睡着了。得亏他在高中时就掌握了坐着睡觉并且不打呼噜的本领,要不然舍友早就以亵渎艺术的名义跟他绝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