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道:“五小姐好眼力。奴婢确实略通武艺。”
“真的?”谢明萱眼睛一亮,“那秋画姐姐能教我武功吗?我想学!”
沈知微失笑:“五小姐怎么想起学武了?”
“学了武功,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谢明萱握着小拳头,“像微姐姐,像母亲,像祖母……我要变得很厉害,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童言稚语,却让沈知微心中一暖。她蹲下身,与谢明萱平视:“五小姐有这份心,姐姐很高兴。只是习武辛苦,五小姐还小,等再大些,若真想学,姐姐让秋画教你几招防身的功夫,可好?”
“好!”谢明萱用力点头,“那我们说定了!”
又说了会儿话,谢明萱才被乳母哄着回去。沈知微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五小姐是个纯善的孩子。”
秋画点头:“侯府的家风,确实清正。”
主仆二人继续收拾房间。秋画手脚利落,不过半日功夫,便将沈知微的卧室、书房、小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
傍晚时分,林月柔亲自来了。
她今日也穿了身喜庆的绛红色袄裙,发间簪着赤金点翠大花,笑容满面:“微儿,收拾得怎么样了?可缺什么?”
沈知微迎上前:“姨母怎么亲自来了?都收拾妥当了,什么也不缺。”
林月柔四下看看,满意点头:“秋画这丫头果然能干。”她拉着沈知微在炕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来,这个给你。”
沈知微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石榴花簪,做工精巧,宝石成色极好。
“这是……”
“给你的年礼。”林月柔笑道,“你如今大了,该有几件像样的首饰。这对簪子我瞧着衬你,便留着了。”
沈知微忙推辞:“这太贵重了,姨母自己留着戴吧。”
“我这儿还有。”林月柔按住她的手,“你是沈家嫡女,又是陛下亲口褒奖过的,出门应酬,总要有几件撑场面的首饰。听话,收着。”
沈知微眼眶微热:“谢姨母。”
林月柔拍拍她的手,又看向秋画:“秋画丫头,这个给你。”
她递过一个荷包,秋画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显然是银子。
“奴婢不敢……”秋画忙要跪下。
“快起来。”林月柔扶住她,“你在江宁为沈家尽心尽力,这是你应得的。往后好生伺候姑娘,我不会亏待你。”
秋画眼眶也红了:“谢夫人。”
林月柔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江宁的情况,叹道:“你父亲若在天有灵,看见你如今这般出息,定会欣慰。”
沈知微垂眸:“微儿只盼母亲安康,兄长平安归来。”
“会的。”林月柔握住她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送走林月柔,天色已暗。各院陆续点起灯火,炊烟袅袅,饭菜香气飘散。
沈知微站在廊下,望着满府灯火,心中一片宁静。
这一年,经历了太多。父亲的冤屈,母亲的病痛,沈家的衰败,侯府的庇护,宫中的风波……桩桩件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但无论如何,年关将至,春天不远了。
“姑娘,该用晚膳了。”秋画轻声提醒。
沈知微转身,微微一笑:“好。”
主仆二人走进屋内。烛火温暖,饭菜飘香。
这个冬天,终究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