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吸血霸总的禁忌囚宠 > 第43章 狼王归位,默默守护

第43章 狼王归位,默默守护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狼族营地的清晨总裹着层松针的清苦,天刚蒙蒙亮,东边山口就漫过一缕淡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蜜糖,顺着山脊慢慢淌下来,把营地的木栅栏照得泛着暖光。那些栅栏是上个月新换的,松木还带着新鲜的纹路,顾衍之特意让小妖们在栅栏顶端刻了狼族图腾——一只仰首的狼,獠牙微露,眼神锐利,他说这样能镇住邪祟,哪怕地狱之门已经被封,也得让族人心里踏实。

营地中央那棵三百年的老松树下,石桌已经被打扫干净,上面摆着一本桦树皮事务册,册页边缘被无数次翻阅磨得光滑,还带着点松脂的黏性。顾衍之坐在石凳上,右臂握着支狼毫笔,笔杆是他用自己之前断掉的木杖磨的,上面还留着硫磺熏过的淡黄痕迹,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他低头批阅着册子,笔尖在桦树皮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册子里记着营地的粮草数目:冬小麦还剩二十袋,装在防潮的榆木柜里;草药够用到开春,其中止血草和清蛇草单独放在陶瓮里;还有小妖们的伤势记录,阿明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小字写着“已安葬于后山松树林,墓前种了他喜欢的蒲公英,每月派人浇水”。

他的左臂空荡荡的,从肩膀到肘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纱布上沾着点淡褐色的药渍,是苓月昨天傍晚新换的“清蛇膏”。那药膏是狼族秘传的方子,用松树林深处的止血草、雪参粉和蜂蜜熬制而成,据说能加速伤口愈合,可顾衍之比谁都清楚,断了的胳膊再也接不回来了。他抬手摸了摸绷带,指尖能感觉到里面伤口的僵硬,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比起阿明那些死去的小妖,他断条胳膊算不了什么,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狼族护好,不让更多悲剧发生。

“狼王大人,这是昨天清点的硫磺粉!”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衍之回头,就看到十六岁的小狼妖阿松捧着个榆木盒跑过来。阿松的头发用根麻绳束在脑后,身上的灰布褂子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净,他怀里的榆木盒边缘被他磨得光滑,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硫磺粉,粉末沾在盒壁上,像一层薄霜。

阿松走到石桌前,特意把盒子往顾衍之右侧递了递,踮着脚,怕挡住他写字的手——这小狼妖是阿明的亲弟弟,自从阿明死后,就总跟着顾衍之,说要像狼王和哥哥一样,保护族里的幼崽。“昨天我和胖叔一起数的,一共还有五十斤,够用到下个月中旬。”阿松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炭笔和张粗糙的麻纸,他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把数目记下来,字迹歪歪扭扭,却把“五十斤”三个字写得格外大,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胖叔说,这粉能驱蛇,我们得多备点,免得蛇族余党再来偷袭。”

顾衍之点点头,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小心地夹着盒盖,慢慢打开。因为少了左臂的支撑,他的手腕微微有些发抖,指节泛着白,却还是稳稳地倒出一点硫磺粉,放在指尖捻了捻——粉末颗粒有些粗,还混着细小的砂石,这样的纯度用来对付蛇妖的毒雾,效果会打折扣。“这粉的纯度不够,”他把粉末轻轻倒回盒子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依旧带着狼王的威严,“你去通知青鳞,让他从蛇族那边换点高纯度的。他之前跟我说过,蛇族有个老工匠擅长提纯硫磺,记得多带点草药过去,就说是我送的,别让人家吃亏——老工匠年纪大了,需要雪参补身体,你让木伯把上次从吸血城堡拿的雪参挑两根好的带上。”

“知道啦!”阿松把麻纸叠好,塞进怀里,抱着榆木盒就要跑,又突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犹豫,“对了狼王大人,昨天西边巡逻的山叔说,他看到松树林里有绿色的影子,跑得特别快,还带着股蛇腥气,像蛇族的人,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顾衍之的笔顿了一下,指尖的墨滴在事务册上,晕开一小团黑,刚好落在“蛇族余党”那几个字旁边。他抬头看向西边的松树林,那里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裹着高大的松树,风刮过松枝,发出“沙啦沙啦”的响,像有东西在暗处用细牙磨牙。“派两个细心的老妖去,”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节奏缓慢却坚定,“让他们别惊动对方,就装作去采草药,要是真看到蛇族的人,别硬拼,先回来报信——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带恶鬼,别让小妖们冒险。”

“好!我这就去告诉山叔!”阿松抱着盒子跑开,脚步轻快得像只小松鼠,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路过营地边缘时,还不忘跟正在晒草药的女妖们打了个招呼。

顾衍之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放下笔,右手揉了揉肩膀——长时间握笔让伤口有点发紧,绷带勒得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慢慢扎进肉里。他想起半个月前,自己还能左右手同时处理事务,左手翻册子,右手写字,遇到需要盖章的文书,还能左手扶着册子,右手盖章,动作熟练得很。可现在,连翻页都要小心翼翼,用右手食指勾着页角,慢慢扯开,有时候力气没控制好,还会把桦树皮册页撕出小口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心里难免有点涩,可当他抬眼看到营地里忙碌的小妖们,那点涩意又很快散了——东边的空地上,三个女妖正把晒干的止血草捆成小束,挂在松树枝上,草叶上的露水顺着绳子滴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西边的帐篷区,几个壮实的狼妖正在修补破损的帐篷,手里的针线歪歪扭扭,却缝得格外认真,其中一个狼妖还把自己的旧褂子剪了,用来补帐篷的破洞;不远处的空地上,阿松正带着几个五六岁的幼崽练剑,幼崽们手里的木剑还没他们的胳膊长,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响,笑声像银铃一样,在营地里回荡。

这些画面让顾衍之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只要族里的小妖们能安稳过日子,能笑着长大,不用再像阿明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了蛇妖的祭品,他断条胳膊,值了。

“衍之,该换药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苓月提着个松木药箱走了过来。药箱上刻着狼族的图腾,边缘包着铜片,怕日常磕碰损坏,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止血草、清蛇膏,还有几卷新的纱布,都是她一早准备好的。

苓月蹲下身,手指轻轻解开顾衍之肩膀上的绷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件易碎的珍宝。她的手指很巧,以前总帮族里的小妖缝衣服、做鞋子,现在帮顾衍之换药,更是格外仔细——涂清蛇膏时,她会用指尖轻轻把药膏抹开,避开伤口周围的嫩肉,怕刺激到他;缠纱布时,她会一边缠一边问他松紧度,确保不会勒得疼,也不会松垮得容易掉。

“伤口愈合得不错,就是你总不注意休息。”苓月把换下来的旧纱布放进药箱里的专门的布包里,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昨天半夜我起来给幼崽们盖被子,还看到你在石桌前写东西,灯油都快烧完了,绷带都被汗浸潮了。再这样下去,伤口要发炎的,到时候疼的还是你自己。”

顾衍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苓月熟练地准备新的纱布。他想起以前自己左臂没断时,苓月总说他“粗手粗脚,连自己的伤口都不会处理”,每次他受伤,她都会一边帮他换药,一边念叨半天,说他不知道爱惜自己。可现在,她不怎么念叨了,只是默默帮他处理好一切,偶尔提醒一句,怕触碰到他心里的伤口——他知道,苓月是担心他,也理解他心里的压力。

“对了,昨天我去吸血城堡给清鸢姑娘送草药,看到她了。”苓月一边给纱布打结,一边随口说,手里的动作没停,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刚好在肩膀下方,不影响他活动,“她在花园里种向日葵,夜宸大人在旁边帮她扶着花苗,还特意找了块遮阳布,怕太阳晒伤她。两人笑得可开心了,清鸢姑娘还跟我说,等向日葵开了,要送我们几支,种在阿明的墓前,说阿明肯定会喜欢。”

顾衍之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扫过,泛起一阵细微的痒,又很快变成淡淡的涩。他想起苏清鸢以前说过,最喜欢向日葵,说它像小太阳,看到就觉得心里暖和。去年夏天,他们还一起在松树林里找过野生的向日葵,苏清鸢摘了一朵最大的,插在他的木杖上,笑着说“这样衍之哥哥走到哪,都像带着小太阳,再也不怕黑了”。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事务册上“向日葵”三个字——刚才他特意在“冬季作物规划”后面加了一行,用红笔写着“明年春天在营地东侧种向日葵,选向阳的地块,靠近阿明的墓,方便浇水”。“是吗?那挺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目光落在远处的幼崽们身上,“清鸢姑娘身体刚好,多晒晒太阳对恢复好,夜宸大人照顾得很周到。”

苓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她知道顾衍之对苏清鸢的心思,从苏清鸢第一次来狼族营地,顾衍之就处处护着她,给她找最好的帐篷,留最好的食物,遇到危险时总是第一个挡在她前面。只是现在,苏清鸢和夜宸在一起了,顾衍之也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像藏起一颗珍贵的宝石,不让别人看到,也不让自己轻易触碰,怕不小心碎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苓月收拾好药箱,从怀里掏出块烤得金黄的麦饼,递到顾衍之面前:“刚从厨房拿的,木婶特意给你烤的,加了点野桂花蜜,你早上还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麦饼还带着刚出炉的温度,边缘烤得微焦,散发着浓郁的甜香,上面还印着个小小的狼爪图案,是木婶特意用模子压的。

顾衍之接过麦饼,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滋味。他想起以前,苏清鸢也最喜欢吃加蜂蜜的麦饼,每次木婶烤好,他都会偷偷留几块,放在她的帐篷门口,怕她不好意思跟别人要。苏清鸢还总说,木婶烤的麦饼比人类世界的糕点还好吃,每次都能吃两块。现在,他只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过得好,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和她一起坐在松树下吃麦饼,听她讲人类世界的趣事。

下午处理完族里的事,已经是未时了。顾衍之拄着新做的木杖,往吸血城堡的方向走。这根木杖是青鳞前几天帮他做的,用的松树林深处的老松木,质地坚硬,上面还刻着一个“守”字,青鳞说这字能帮他稳住心神,也能提醒他,守住族人,守住想守的人。

他没敢靠太近,只是站在松树林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这棵树有个半人高的树洞,是他小时候藏糖的地方,现在站在这里,刚好能透过松树的缝隙看到城堡的花园,却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花园里,苏清鸢正坐在白色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杯奶茶,杯身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兰花的图案,应该是夜宸特意给她买的。她的头发长了些,垂在肩膀上,发尾还带着点自然的卷,被夕阳照得泛着淡金的光。夜宸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把浅粉色的遮阳伞,伞面是丝绸的,怕晒伤她的皮肤。他耐心地帮苏清鸢调整着伞的角度,阳光透过伞面,在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层金粉。

苏清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头微微歪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撒娇的小猫。夜宸低头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是顾衍之从未见过的,带着满满的宠溺。他从旁边的竹篮里拿出块桂花糕,递到苏清鸢嘴边,动作慢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那桂花糕是西街李记的,顾衍之知道,苏清鸢最喜欢吃这家的,以前他也总让信使去人类世界买,现在却换成了夜宸为她做这些事。

顾衍之站在树后,手里的木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连掌心都被木杖的纹路硌出了印子。他看到苏清鸢喝奶茶时,嘴角不小心沾了点珍珠,夜宸立刻掏出块绣着白兰花的手帕,轻轻帮她擦掉,指尖还温柔地蹭了蹭她的嘴角;看到苏清鸢想摘旁边的玫瑰,夜宸怕她被刺扎到,亲自帮她摘了一朵,还细心地去掉了花茎上的刺,才递给她;看到他们相视而笑时,眼里只有彼此,没有任何人能插进去。

风刮过松枝,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刚好落在顾衍之的脚边。他轻轻踢开叶子,转身准备离开——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走过去,怕打扰到苏清鸢的幸福,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他清楚地知道,苏清鸢现在很幸福,有夜宸护着她,疼着她,不用再担心蛇妖和恶鬼,不用再受伤,这样就够了,比什么都重要。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青鳞的声音:“顾衍之大人!等一下!”

顾衍之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青鳞提着个竹篮跑过来。青鳞穿着件绿色的短褂,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的鳞片,他手里的竹篮里装着几株刚开的向日葵,花瓣是明黄色的,像小太阳,花茎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显然是刚从蛇族的田里摘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