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营地的残火还在苟延残喘,橙色的火苗舔着焦黑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却暖不透空气里的寒意。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火焰符纸,红色的纸屑沾着黑血和硫磺粉,被风吹得打旋,有的贴在干尸的衣角,有的飘进半塌的帐篷,勾着里面没烧完的被褥,又燃起一小簇火,很快又被余烬压灭。
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整个营地。苏清鸢靠在夜宸怀里,指尖还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刚才催动大结界剩下的最后一点帝王灵力,现在正慢慢消散,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每吸一口气,胸口就轻轻起伏一下,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还难受吗?”夜宸的声音很轻,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低了很多。他的胳膊还缠着纱布,之前被噬魂鬼抓伤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上的黑血晕开一小片,却顾不上自己的伤,满眼都是苏清鸢的虚弱。
苏清鸢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想勾起一抹笑,却没力气,只能小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她的头靠在夜宸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的雪参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稍微安心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劲装衣角,那衣角上还沾着她刚才流的血,已经凉了。
不远处,顾衍之坐在一块黑石上,苓月正帮他换肩膀的纱布。他的蛇毒还没解,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时不时看向夜宸和苏清鸢,眼里满是担忧。青鳞带着几个蛇族小妖,正在清理营地的干尸,他们用布裹着干尸,往松树林深处的空地抬,准备火化——不能让干尸留在营地,怕引来更多的恶鬼,虽然地狱之门关了,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漏网的。
“狼王大人,你慢点,别扯到伤口。”苓月的声音带着心疼,她换纱布时动作很轻,生怕碰疼顾衍之,“刚才清鸢姑娘催动那么大的结界,肯定耗了不少灵力,夜宸大人又传了一半法力给她,现在两人都虚得很,我们得看好他们,别再出意外。”
顾衍之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胸口的闷疼还在:“嗯,让小妖们多盯着点,尤其是地狱之门那边,虽然关了,可别再有漏网的恶鬼跑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夜宸和苏清鸢身上,心里满是感慨——他们俩这一路太不容易了,从血咒到恶鬼,每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希望这次能真的安稳下来。
青鳞抬着一具干尸路过,听到他们的话,停下脚步说:“放心吧狼王大人,我们已经派了三个小妖去地狱之门那边守着,有情况会立刻汇报。而且剩下的硫磺粉虽然不多,我们也分了些给他们,真有恶鬼,也能应付一会儿。”
顾衍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苓月帮他换好纱布,又递给他一碗千年灵芝汤:“快喝了吧,补补力气,你的蛇毒还得靠这个压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松树林里传来,像有东西在爬。青鳞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干尸,从怀里掏出一把硫磺粉:“谁在那里?出来!”
没人回应,“沙沙”声却越来越近,很快,一道黑色的雾气从松树林里飘了出来——是一只漏网的噬魂鬼!它比之前的噬魂鬼更凶,黑色雾气更浓,里面的红眼睛亮得吓人,爪子也更长,泛着黑光,显然是之前没被噬魂珠吸回去,藏在松树林里躲着,现在闻到活人的气息,又跑了出来。
“不好!是噬魂鬼!”青鳞大喊一声,撒出一把硫磺粉,可这只噬魂鬼像是变异了,硫磺粉撒在它身上,只发出“滋”的轻响,没被烧死,反而更凶地扑了过来,目标不是青鳞,是不远处的夜宸和苏清鸢!
夜宸当时正低头看着苏清鸢,怕她冷,正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根本没注意到噬魂鬼。苏清鸢坐在他怀里,刚好能看到噬魂鬼扑过来,那黑色雾气里的红眼睛盯着夜宸的后背,爪子已经伸了过来,快得像一道黑影。
“夜宸!小心!”苏清鸢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她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把夜宸往旁边一推。夜宸没防备,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刚想回头,就听到“嗤啦”一声——噬魂鬼的利爪,狠狠抓在了苏清鸢的后背上!
苏清鸢的淡紫色襦裙瞬间被划开三道大口子,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来,像三条小溪,很快就染红了她的后背,连夜宸的劲装后肩都沾到了温热的血。她的身体晃了晃,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想抬手去抓夜宸的手,嘴里喃喃地喊:“夜宸……”
“阿鸢!”夜宸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转身扑过去,抱住快要倒下的苏清鸢,手刚碰到她的后背,就摸到一手温热的血,那血还带着她的体温,烫得他手都在抖。“阿鸢,你怎么样?别吓我!”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眼睛快要闭上了,却还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我没事……你没受伤就好……”她的手抓着夜宸的衣服,指缝里都沾了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别担心……我还能……还能陪你去江南看槐花……”
“能!我们一定能去!”夜宸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苏清鸢的脸上,混着她的血,“你别睡,阿鸢,别睡,我这就救你,我们还要一起吃桂花糕,一起看槐花,你不能睡!”
噬魂鬼没抓到夜宸,又想扑过来,顾衍之赶紧掏出最后一张火焰符,点燃后扔过去,火焰符烧在噬魂鬼身上,发出“滋滋”的响,虽然没烧死它,却让它后退了几步。“夜宸!快带清鸢去医疗帐篷!我来挡住它!”顾衍之大喊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虽然没灵力,却还是冲了上去,想缠住噬魂鬼。
苓月和青鳞也赶紧过来帮忙,青鳞撒出最后一点硫磺粉,苓月则捡起地上的弓箭,虽然没箭了,却还是用弓身去打噬魂鬼的雾气。小妖们也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石头、木棍,想帮忙挡住。
夜宸抱着苏清鸢,转身就往医疗帐篷跑。苏清鸢的身体很轻,却让他觉得重得像块石头,每跑一步,怀里的人就往他怀里缩一点,气息越来越弱,后背的血还在流,染红了他的手臂,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医疗帐篷里,药箱还敞着,里面的草药、绷带散在桌上,千年灵芝汤还在铜锅里温着,冒着细弱的热气。夜宸把苏清鸢轻轻放在铺着羊毛垫的木床上,赶紧去拿绷带,手却抖得厉害,连绷带都拿不稳,掉在地上好几次。
“阿鸢,坚持住,我这就帮你包扎。”夜宸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捡起绷带,想帮苏清鸢包扎后背的伤口,可刚碰到她的衣服,苏清鸢就疼得“嗯”了一声,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夜宸的手停住了,他看着苏清鸢苍白的脸,看着她后背不断涌出的血,知道普通的包扎没用——噬魂鬼的爪子有毒,那毒能腐蚀灵力,苏清鸢本来就虚弱,毒很快就会扩散到心脏,到时候就真的救不活了。
“怎么办?怎么办?”夜宸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起木伯说的千年雪参,可雪参在吸血城堡,现在回去拿根本来不及;他想起帝王血,可之前喂了苏清鸢很多,现在他的血也没多少灵力了;他想起古籍里说的“渡修为”——把自己的修为渡给对方,能暂时压制剧毒,甚至救活对方,可代价是自己会失去所有修为,变成普通人,再也没有帝王灵力,连自保都难。
“夜宸大人!”苓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草药,“顾衍之大人和青鳞挡住了噬魂鬼,我拿了止血草和解毒草,先帮清鸢姑娘敷上,能暂时止血!”
夜宸没接草药,他看着苏清鸢,眼里满是决绝。他知道,只有渡修为这一条路了。“苓月,你出去帮他们,这里我来处理。”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是清鸢姑娘的伤……”苓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夜宸打断了。
“出去!”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有力,“相信我,我会救她。”
苓月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做了决定,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帮他们把帐篷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厮杀声。
帐篷里只剩下夜宸和苏清鸢。夜宸坐在床边,轻轻握住苏清鸢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指尖已经开始泛青——毒在扩散了。“阿鸢,对不起,之前没能护好你,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苏清鸢说话,又像在跟自己说。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对着苏清鸢的后背,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最后的千年修为。金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慢慢涌出来,像一层薄纱,覆盖在苏清鸢的后背上。灵力碰到她的伤口时,发出“滋”的轻响,暗红色的血慢慢变成了淡红,伤口的腐蚀速度也慢了下来。
苏清鸢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嘴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舒服了一点。
夜宸的脸色却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苏清鸢的衣服上。调动修为让他很痛苦,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每渡出一点修为,他的身体就虚一分,手臂开始发抖,掌心的金光也越来越淡。
他想起三百年前,第一次见到苏清鸢,她还是个小妖精,在吸血城堡的花园里偷摘玫瑰,被他抓住,却不怕他,还说“玫瑰好看,为什么不能摘”;想起去年冬天,她在松树林里迷路,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攥着一枝白兰花,说要送给自己;想起她中血咒时,疼得打滚,却还笑着说“夜宸,我没事,别担心”……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让他更坚定了决心——就算变成普通人,就算再也不能保护她,也要让她活着。
“阿鸢,你要活着,好好活着,去看江南的槐花,去吃桂花糕,就算我不能陪你,也要活着……”夜宸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掉在苏清鸢的手背上,“对不起,以后不能再护着你了……”
他加大了修为的输出,掌心的金光突然变亮,像一轮小太阳,覆盖在苏清鸢的后背。苏清鸢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后背的伤口不再流血,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只是还没醒。
而夜宸,在最后一丝修为渡出去的时候,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从床边滑坐在地上,手臂无力地垂着,掌心的金光彻底消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灵力,连之前的战斗经验带来的力量感都没了,手指连握拳都觉得费力——他真的变成普通人了。
他靠在床腿上,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阿鸢,你没事了……真好……”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青鳞的喊声:“夜宸大人!清鸢姑娘怎么样了?我们把噬魂鬼杀了!”
夜宸想站起来,却没力气,只能靠在床腿上,声音很轻:“进来吧……清鸢没事了……”
帐篷门被推开,顾衍之、苓月、青鳞和几个小妖走了进来。顾衍之的脸色更白了,显然刚才跟噬魂鬼打斗耗了不少力气,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夜宸,还有床上的苏清鸢,赶紧走过去:“夜宸,你怎么样?清鸢她……”
“清鸢没事了,只是还没醒。”夜宸的声音很虚弱,他想抬手,却没力气,“我把我的修为渡给她了,暂时压制了毒,等她醒了,再慢慢调理。”
“你把修为渡给她了?”顾衍之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知道渡修为的代价,“那你……你现在……”
“我没事,就是变成普通人了。”夜宸笑了笑,语气很轻松,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吸血族的帝王,没了修为,跟普通小妖没区别,以后要是再遇到危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苓月走过去,帮夜宸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夜宸大人,你的经脉受损了,需要好好调理,不能再动了,我这就去给你熬点雪参汤,补补力气。”
“谢谢。”夜宸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苏清鸢身上,眼里满是温柔,“只要清鸢没事,我怎么样都好。”
青鳞看着夜宸,心里满是敬佩:“夜宸大人,你放心,以后我会跟着你,保护你和清鸢姑娘,不会让你们再遇到危险。”
小妖们也纷纷说:“我们也会保护你们!”
夜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清鸢的脸,心里满是期待——等她醒了,要告诉她,他们可以去江南看槐花了,去吃她喜欢的桂花糕,就算他没了修为,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直陪着她。
可他们不知道,帐篷外的松树林里,一道黑影正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是蛇族的老族长!他刚才一直躲在松树林里,看着夜宸渡修为,看着他们杀了噬魂鬼,眼里满是冷光。
“没想到夜宸竟然这么傻,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修为都渡出去了。”老族长低声说,手里的蛇骨杖泛着淡绿的光,“这样也好,没了修为的帝王,不足为惧,噬魂珠还在夜宸手里,等他们放松警惕,我再把噬魂珠抢过来,重新打开地狱之门,到时候三界都是我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片寂静。帐篷里的人还沉浸在苏清鸢没事的喜悦中,丝毫没察觉,一场更大的危险,正在悄悄靠近——蛇族老族长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夜宸靠在床腿上,看着苏清鸢的脸,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是活人的温度。他笑了,心里满是满足,却没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慢慢出现了一道淡绿的痕迹——那是刚才跟噬魂鬼打斗时,不小心沾到的鬼气,没了修为的他,根本压制不住,鬼气正在慢慢侵蚀他的身体,而他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苏清鸢还在睡着,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嘴里偶尔会叫一声“夜宸”,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像是在找夜宸的手。夜宸看到了,用尽力气,把手伸过去,放在她的手里,她的手立刻攥紧了,嘴角也慢慢放松下来,像是找到了安心的依靠。
帐篷外的残火还在烧着,血腥味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苓月熬的雪参汤的香气。顾衍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灵芝汤,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欣慰,却也有些担忧——夜宸没了修为,以后该怎么办?蛇族老族长还在暗处,他们能应付吗?
这些疑问,像一张细密的网,缠在顾衍之的心里,也缠在苓月和青鳞的心里。虽然现在苏清鸢没事了,可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夜色越来越深,狼族营地的火把一盏盏亮了起来,橙色的火光映在帐篷上,像一层温暖的纱。夜宸靠在床腿上,握着苏清鸢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需要休息,却不知道,等他醒来,等待他的,会是更大的危机。# 第38章:为护爱人,清鸢重伤
狼族营地的战后余烬还在冒着细烟,淡灰色的烟丝裹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在晨雾里慢慢散开,像一块被弄脏的纱。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火焰符纸,红色的纸屑沾着黑血与硫磺粉,被风卷着打旋,有的贴在干尸僵硬的指缝里,有的挂在松枝上,被露水浸得发皱,慢慢变成灰。
医疗帐篷的门帘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火,映得门口的影子忽明忽暗。夜宸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掌心贴着苏清鸢的手腕,指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微弱跳动——像风中摇曳的烛芯,稍不注意就会熄灭。苏清鸢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得像宣纸,唇瓣泛着淡青,之前催动大结界时耗尽的灵力还没恢复,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胸口的起伏细得像丝线。
“还觉得累吗?”夜宸的声音轻得像雾,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那碎发沾着细汗,贴在她的额角,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他的劲装袖口还沾着之前的血渍,是苏清鸢催动结界时不小心蹭上的,已经干涸成暗褐色,边缘还泛着点硫磺的淡黄。
苏清鸢轻轻眨了眨眼,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的翅膀。她想点头,却没力气,只能用极轻的声音说:“还好……就是有点冷。”她的手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泛着冷意——之前为了催动结界,她的灵力透支太严重,连身体的温度都维持不住。
夜宸立刻把自己的玄色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被子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参香,苏清鸢往外套里缩了缩,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谢谢你,夜宸。”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夜宸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的倦意被温柔盖过,“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江南,看你想看的槐花,我已经让木伯准备好马车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眼睛慢慢闭上,像是要睡着。夜宸没再说话,只是坐在床边,掌心继续贴着她的手腕,帮她渡一点微弱的暖意——他自己的灵力还没恢复,只能用这种方式帮她稍微缓解虚弱。
帐篷外,顾衍之靠在一棵松树上,苓月正在帮他换肩膀的纱布。他的蛇毒还没解,纱布上依旧渗着淡黑的血,换纱布时,他疼得眉头皱紧,却没哼一声。“清鸢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医疗帐篷的方向,满是担忧。
“还没醒,不过脉搏比之前稳了点。”苓月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他,“夜宸大人一直在里面守着,估计也没合眼。这次清鸢姑娘能撑过来,已经算幸运了,要是再晚一点,就算有千年灵芝也救不活。”
顾衍之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胸口的闷疼让他弯了弯腰:“林薇薇虽然死了,可蛇族老族长还在暗处,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让小妖们多盯着点地狱之门那边,还有松树林深处,别再有漏网的恶鬼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