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打不通陈家的电话,寻了齐问雪来问。
齐问雪如实告知了落地时间,也发了信息给陈家,李开有急事接机去了。
出了机场才看到信息的陈家,只好返回接机大厅,看着李开踮着脚朝人流张望。
“李开。”陈家没有和往常一样,拍拍她。
“你啥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出来?”李开看着这个男人如此苍白、消瘦,“你咋了?现在流行病态美了吗?”
丝毫看不出关心。
“瘦了些,还好。”天气渐暖,陈家把外套搭在小臂。
“多吃饭诶!”李开倒是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蝴蝶骨嶙峋。
“问雪说你有急事?”
“出问题的果子是不是我家代工的?”
“是。”陈家回答地很干脆。
“对不起啊,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陈家停下脚步,看李开如何作答。
“老李不是说其他家收来的也有问题嘛?”李开找些借口。
“那你还来问什么?”
“我家库里还有多少,我负责。”
“三千吨。”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去年给你交了多少啊?”
“不知道。”陈家倒是很实在。
“我才交了不到一千,你怎么让我负责三千嘞?”李开跺着脚,“你说实话,你的钱是不是都是骗来的!”
陈家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开,不敢再开玩笑了。
“孤品才有价值,残次品本没什么价值的。赶紧出了货,别影响口碑就好。”陈家又继续走着,“不要你负责,这是共性问题。”
李开跟上陈家,一同钻上了接机的车。
橘黄色的内饰倒也显得商务车活泼些,跟以往的车都不同,前座加了个投影,能看电影。
“恭喜你,李开。”陈家打断了翻弄着投影仪的李开。
“恭喜什么?”
“恭喜你定亲。”陈家望着窗外,车流不息。
车内沉静了一会儿,李开没作声。
“我30岁了,每天都活在各种工作的推进事项里。”陈家继续在黑暗里说着,司机识趣地打开了座位隔板。“连恋爱都不知怎么谈。”
李开也望着窗外,两人原本并排坐着,忽然变成背对背。
陈家想要继续袒露心声,却想到李开已经定亲,不好再打扰,显得他不理性,夺人所爱。
这段路格外漫长,陈家再见到李开的心也要跳了出来,他按着心口,贪婪地享受在李开身边的感觉。
到了小区门口,司机打开隔板说到了。又是深夜,送李开到了家门口,陈家的眼泛着红。
“对不起。”陈家挥了挥手。
李开停下脚步,歪着头。“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一切。”陈家几乎哽咽。
“你到底怎么了?”李开走向前,靠的更近了。
陈家的喉咙里有千般阻止,支支吾吾了半天,逐渐有血腥味涌了出开。他连忙跑开,挥了挥手。
陈家搬离了这个小区,李开也没在这里再遇见他。
沈凡以一跃成了图国资本的合伙人,趁着年假,回了趟家,朋友们都来道喜。孟阿姨神气极了。
“27岁就爱情事业双丰收,真令人羡慕。”尹家齐看着沈凡以露出羡慕的表情,“下次再有这么优质的男性朋友,第一个想着我啊~”
李开没搭腔。等着人流散去,李开才喊了林爱如和李理来。
“孟阿姨,这是年初您给我那张卡。”李开塞回了孟阿姨手里。
“沈凡以,恭喜你又朝前迈了一大步。”李开握着沈凡以的手,“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可以是友情、亲情,但不是爱情。”
沈凡以迅速抽离了手,不可置信看着她。“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改,好不好?开。”
“没有。”
“你不想异地恋,我可以马上回家。我现在是合伙人了,不需要坐班。”
“沈凡以,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李开跑了出去,李理和林爱如也跟着回了家。
爱情并没有丰收,孟阿姨看着儿子如此难受,心里不是滋味。去了几次老闺蜜林爱如的家里,欲言又止了几次,都被林爱如劝退:“孩子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吧。”
又是一年秋,又到了丰收季节。李理这年聪明了些,搞了台机器给苹果做X光嘞。李理的债务危机有了缓解,业内也都说这上阵父女兵,天山厂要再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