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的消息传到陈家耳朵的时候,陈家的心漏了一拍。紧接着是左边胸口传来的绞痛,痛的他无法呼吸。
一遍一遍打开李开的聊天对话框,翻看她的朋友圈。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邀请她来庆功宴,这一次的消息删删减减,始终发不出。
“问雪,来一下。”陈家强忍着声音,镇定地通过内机叫来齐问雪。
“李开……”还没等陈家说完。
“定亲了!”齐问雪抢答。
“好了,知道了。”陈家转过座椅,挥手让齐问雪出去。
陈家双肘支撑在膝上,手和头都垂下。
一滴…
两滴…
三滴…
陈家的情绪终于爆发,看着地毯上的泪滴,心如刀割,陈家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晚间,陈家躺在病床,陈大年握着陈家的手。
“你醒了?”陈大年眼角的皱纹闪过泪,“你说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妈妈交代?!”
陈家的心还是疼着,头痛欲裂。
“压力大,我们不干了好不好?”陈大年起身看了看点滴,“挣得够花就行。”
陈大年不知陈家为何这样,往年的风雨陈家都经历过。明明打了场胜仗,怎么这么大压力。
陈家打发走了父亲和前来探望的员工,只说晕倒的消息不可外传,否则上下游会有波动。
陈家在病床期待了两天的李开,没出现。他明确了,对李开隐忍的爱意。
第二天深夜,陈家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熟悉的葡萄架下。望着月亮从葡萄叶缝里若隐若现,直到完全露出。又走向了李开窗下,就地坐下。
“快十五了。”陈家有些哽咽。
见着李开熄了灯,陈家对窗子挥了挥手。
“再见,小李开。”
陈家放下所有勇气,这一刻走在橘色的路灯光里,如同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头,被冻得发抖,还是心痛得发抖?
第三天的病床上空空如也,谁都不知道陈家去了哪里。
“齐问雪,你们陈总再不出现,就乱了套了。”李栖月夺过齐问雪的电话,拨打陈家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得到相同的回复。
“小李总,陈总说出趟远门。有任何事情,我可以代劳。”齐问雪笑着。
“他是不是死了?”李栖月突然靠近,小声问道。“前阵子有人传他入院了,是不是去大城市治病了?”
石一岚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看着前台的李栖月,放下笔记本,迎着向前。“老板娘,哎呦我的老板娘,我们老板去哪,您都不知道,我们哪能知道啊!”
李栖月自知问不出什么,只好先撤。回头对齐问雪喊着让陈家第一时间给他电话。
公司没有陈家,也平稳运转着。
直到交割库的货,出了问题,陈家才突然出现在公司。
“我们的交割品被提了复检,糖心有些问题。”齐问雪在会议桌的最前面发言,“目前我们只能给提货商相应的补偿,才能满足他们的预期,减少投诉。”
“补偿多少?”石一岚坐在齐问雪的对面,“最后会不会有问题的要补偿,没问题的也要补偿?”
“交割库还有我们多少货?”消瘦了一圈的陈家,看着一众人慌乱的表情。
“至少三千吨。”齐问雪扶着额头。
“补偿的心理预期是多少?”市场部的同事发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