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甩了手,不知如何回应,冲出了门。
沈凡以追了出去,众人换了起哄对象,陈家和李栖月被人团团围住。
“李开!”沈凡以叫住她。
“他俩在一起,才是最优解!”沈凡以看见红了眼眶的李开,紧紧抱住努力挣脱的她。“她能够帮助陈家走向这个食物链的最顶端,你看清了吗?”
“我不想看清。”李开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阵子所有的局都在李栖月掌控之中!”沈凡以将卫衣也脱了,套在李开的身上。两人走得急,外套都没穿。
沈凡以哈着热气,双手搓着双臂,不停小跳。
“收货的是她,放货的也是她,再回收的还是她,交割的还是她!”沈凡以边跳边打抖,“她吃定他了!”
李开看着冻僵了的沈凡以,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用了你们家这么老的牌子,从中高端去做低端货,这一步我没想到。”上了车,沈凡以继续说着,“李栖月应该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加快了她的进度。”
“如果我没投放货,会怎样?”李开望着沈凡以。
“他俩可能只有结婚才能平息这一场风波。”沈凡以没看李开,“老赵第一次让我去融资,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索性将计就计,买下了海宁旗下所有新月的股权。”
“谢谢。”李开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陈家和李栖月。
睡梦中,李开看见了陈家挽着新娘走向婚礼的主舞台。灯光从新郎和新娘的背后散落,熟悉的脸庞。只是,新娘的脸,更模糊了。
李开惊醒。
月已上了枝头,李开睁睁盯着月亮。眼泪止不住顺着耳朵,流进头发根。
也许真的该放弃这一段感情了。李开关了灯,大字形躺下,幻想出一个橡皮擦,将脑海里陈家的脸都擦了去。
见灯熄灭,陈家才从李开的窗下离去。
又是一年春节,回顾起来经历了太多,团圆饭上,李理难得拍了全家福留念。
拜年的短信从三十儿发到初二,扰得人不得安宁。送走了亲戚,李开洗了一摞摞碗筷,才瘫在床上,用重复做家务逃避,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回复拜年信息。
突然看见新月公司大年三十就发的一条公众号——《新月,何来?》。李开点进去,作者这次不再是昵称小月,而是陈家本人。
“学生时代,偶然习得宋代诗人王禹偁有一首《新月》,写的是:禁鼓楼头第一敲,弯弯新月上林梢。谁家宝镜新磨出,玉匣参差盖未交。”
配图是月亮在一个枝头的阴晴圆缺变化。
“创业前期,录制过一个有意思的求职节目。在回家的路上,由于脚部的旧伤,一脚深、一脚浅地披着夜色回家。这一程,身体的寒冷、心理的失落、脚部的疼痛,让我瞬间泄了气。”
配图是那个葡萄架下和石凳,一轮尖尖的弯月和着葡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