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传言国图将注资新月，是真的吗？”记着追着沈凡以，在机场无处可躲避。

“不方便透露。”

“那海宁会撤股吗？国图近期和海宁走动频繁。”

“我建议你们去采访栖月供应链，他们这会儿应该在华大校园你侬我侬。”沈凡以戴了墨镜，一丝诡笑。

第二日的地方新闻都成了娱乐风格：“新月新锐华大夜会栖月老板娘”“新月公司取名自李栖月”…

齐问雪在晨会上看了新闻，只叫石一岚花点小钱买点流量，助力一波。

于是华大附高、华大、华大研究生院的官方账号，都出了新闻。

“我校优秀学子强强联合，共克产业难关！”推送到了李开手机上，还附上了夜会照片。

李开看了新闻，愣了神。她想过这是为了行情平稳释放的信号，也想过这是哪家公关公司策划的结果。她想，和陈家的一幕幕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吧？他们最近的互动，应该是双方都有心意吧？

欲哭无泪，只要他能度过难关。

“赶上周五闭盘，行情总算稳定了下来。”尹家齐给李开说着，“小李总这次是以身入局了。”

“这得多大牺牲！”肖潇雪也进了语音聊天。

“周末风平浪静吗？”齐问雪也进来了，“这是第一场戏，如果有人识破了呢？”

“低价收一万吨苹果，没人供货的话，周一开盘就会涨停。”尹家齐严肃起来。

“这一波看涨情绪很激烈，早知道入几手了。”肖潇雪跟身边的男友说着。

“那，如果我低价供呢？”李开总算开了口。

沉默了很久，没人回答。

“如果我低价供，让我的经销商也从我手上低价买了低价供了去，市场囤货的供应商会跟吗？”李开继续追问。

“你有多少货可以跟？”齐问雪清了清嗓子，“你手里的货一千吨是你老客户的，八百吨是你陆续收的，两点多吨是我们新月代工的。”

“我800吨全跟。”

“螳臂当车。”尹家齐不屑。

“你刚缓过来，你跟得起吗？”

“跟得起。”李理在李开的背后说道。

“爸？”李开眼睛湿润，转头望着下了决心的父亲。

周六的一大早，天山高调宣布投栖月供应链的标。紧接着，山东的宴海果业、江西的顺泽批发、甘肃的南北供应，都投了标。

媒体的报道推波助澜，市场开始观望态度，停止了大规模囤货。

可到了晚上，不等李理一一感谢这些投了标的老主顾，风评却变了。

“天山本身都快倒了，怎么可能出货？”短视频博主连线了几个主播，“他们现在都是烟雾弹！”

“天山老牌子了，不会吧？”

李开猫在几万人围观的直播间，看着弹幕一条条过。

李理走进李开的卧室：“亏一块钱一公斤，做好亏80万的准备。”

“明天就开始拉运，敞开门拉去各大市场。”李开起身给李理让了座位，“先低价给山东、广东、上海发，要快。”

李理幻想过无数次商战，没想到商战就是打价格战，拉市场均价？

“只有我们把产品真平价投放去了市场，市场才会停止高价囤货。”李开看出父亲的疑虑，“停止高价囤货以后，价格恢复正常水平，期货价格才会停止巨幅波动。这样，陈家和无数的厂子，才能按照原定价格交割。否则果农手里没货，实体没货，货都被囤了去。”

“然后呢？”李理还是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