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公斤八毛到一块。”齐问雪换了只手扶额。

“按照每公斤八毛，让提货商签下一年优惠协议。”陈家起身，挡住了投影仪的光。

“也就是今年的先提，下一年的货给优惠吗？”市场部的老同志有些嘲笑，“这不是现货商的老手段吗？他们能同意吗？”

“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市场部，完成的话下半年绩效加10%，完不成就离职。”陈家走出办公室，回了宿舍。

消息一出，交割库的货没人敢提，怕提了有问题的货，又怕没提到下年占不了新月公司的便宜。

就连李理的几个老客户也打电话询问了真假，李理忍不住给李开说了实话。

“是我们代工的货出了问题吗？”李开匆忙从外省赶回来，草草结束了休假。

“问了几个客户，箱子标识卡有我们的厂家代码，也有其他厂家的代码。”李理有些心虚，“去年果子大批量有问题，如果不打开，表面是看不出问题的。”

需要补偿240万的消息传遍了业内，供应商比被补偿的提货商先到了公司，提前索要款项。生怕突如其来的债，压垮了这个年轻的公司，自己的款就再要不回了。

陈家消瘦的样子，更不敢让供应商瞧见。齐问雪把供应商都围在了会议室，唇枪舌战。

“亲爱的，终于出山了？需要我帮忙吗？”李栖月终于打通了陈家的电话。

“不用。”陈家冷冷回应。

“你这个窟窿怎么填啊？”

“我想想。”陈家挂了电话。

连夜飞了深圳，陈家在飞机上吐地胃疼，天旋地转。

辛老师的别墅建在一个山上，好一顿走。

“你减肥了？”辛老师见到陈家的第一眼，发出由衷的疑问。

“说来话长。”

“我都知道。”

“你不来，钱也下午到账。”

“谢了，老师。”

“我还不知道你？”辛老师喊阿姨拿了双干净的布鞋，递给陈家。“你是想脱离栖月供应？还是图国资本？”

“都是。”陈家坐下，喝了杯热茶，舒服多了。

“栖月供应已经渗透到很多期现公司，你绕不过她。”

“尽量吧。”

“她已经是农产品最大的分销商了，她势不可挡。”

“我该如何破局？”陈家望着这个良师益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另辟蹊径。”从后院走出了一个微胖的男人，“想一想，去年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是残次品率太高。”陈家看着他。

“我长于辛老师，你叫我大辛老师好了。”男人翘起二郎腿，“那你就花极少的钱，将残次品的市场控制在你的手中。”

“残次品的利润率比商品产品还要高。”辛老师嘘了口茶，“你什么时候都要压我一头，你什么时候改姓辛了？”

“大辛老师，我们公司下半年赔付完损失后，收益甚微，怎么来资金囤积残次品呢？”

“我有啊～”辛老师笑着，“也算是祝你一臂之力吧，送佛送到西～”

“残次品账目单独做，我会派人监管。”大辛老师也学着嘘了口茶，“我不要利息，利润五五分。”

相言甚欢。

“这个年轻人我喜欢。”大辛老师指着陈家离开的背影，“他真合我胃口。”

走出青山，陈家拂去了身上的灰，收货颇丰，问题再次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