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了?”李开抬头看着,和几年前宿舍门口的相遇相似。很熟悉的场景,只是陈家明显成熟了,身影也不再单薄了。拄着拐支撑的手臂上,清晰地显露出肌肉线条,还是白色的简单上衣,领口的锁骨渗着汗珠。
“崴脚了。”陈家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在大首都吗?”
“回来当群演,有个职业综艺招大学生呢!”李开想搀着陈家,却无从下手,尝试了几个动作,都不太能实现。从一旁看过去,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滑稽。
“不用,我快拆了。”陈家的眼睛带着笑意,“留长发了啊?”
“昂。”
“待多久?”
“说今天晚上录完,明天下午返程吧?”
“大四实习吗?”
“唔,还没想好。”
陈家想继续往下走,李开看了看齐问雪,犹豫了片刻、还是拉过他的手,向上使劲。
嗵嗵的心跳声,盖过了下阶梯的脚步声。李开感受着陈家手心传来的热度,热流再次涌上了心头。
到了路边,李开自然地松开他的手,故作镇定看着陈家。
“谢了。”
“帮助老弱病残,是我们每一个新时代好青年应该做的。”
“哈哈,那倒不至于那么惨。”
“加个WX吧?”李开拿出手机,还是孟阿姨送的那个旧手机。
“行。”
目送陈家一瘸一拐地走进人流,李开才开始手舞足蹈。如果不是怕遇见熟人,她高低要现场整个才艺展示,弥补学生生涯没上过舞台的遗憾。
这下,不用再暗搓搓搜索关于陈家的信息了。飞奔上天桥,全然没听见齐问雪的打趣,车流声也逐渐变成了白噪音,打开朋友圈,一条条翻阅。
很好,还在华大。
很好,还保研了这是。
很好,都是些学术研讨会。
很好,没有官宣女友。
李开看了看握过陈家的手,指尖还泛着红,还能感受到那股温度。她确定,这是不同于邻家哥哥的纯粹友情。
导师陆续到齐,节目组导演才换了副表情。不过已经凌晨两点了,群演观众们脑门的油光锃亮,导演录了开场欢呼声,不同节奏的鼓掌声,以及有些姿色的面孔特写,节目才正式开始。
齐问雪的生物钟已经到了极限,靠在李开的肩膀上生无可恋。虚着眼,透过灯光看舞台上的“表演”。
“这不是陈家吗?”齐问雪突然戳了戳正在发呆的李开。手机被节目组统一收了,心灵失去了寄托,李开正满心回味着陈家朋友圈的一切。
“大家好,我是来自华大金融学研二的陈家。”陈家立挺挺地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握着话筒,脚上的石膏已然不在。
“我希望金融能够为农业服务……”他激昂得陈述着自己的想法,全然不顾导师们异样的眼神。
李开哪还听得进去,舞台上只留下陈家一人。身后的镁光灯光如瀑布倾洒下来,还是同样的角度,这一幕在李开的世界里出现了三次。她心想,这就是命定吧。
没有导师点评,也没有企业按下意向灯。陈家怔怔地站着,主持人示意导演。
“你们学校还有其他人来吗?”导演挺了挺肚子,提了提裤腰带。
“你好,导演。还有一个女生和我同班,李栖月。”陈家摘下耳麦和别在腰间的耳麦电源,一瘸一拐地走下舞台。
“让李什么月上!”导演转身对着对讲机喝道。
“各位企业家朋友们、导师,大家好!我是华大研二金融学研二李栖月。”
李栖月的高马尾有节奏地甩动。她接过陈家手中的话筒,笑着向他点头,眼中带着肯定和安慰。白色的职业套裙显得她更高挑,淡颜系的脸上写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