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企业的大门是销售,开源便是开门。与广义的销售不同,我认为建立企业自己的销售平台是长期主义......”
李开望着离开的陈家背影,心生酸楚。
浑浑噩噩录制完节目,已经能看到初升的太阳了。齐问雪实在太困半途溜走,没领上薪水。
李开拿着薪水来了精神,欢快地出了演播厅。
到了小区却瞥见葡萄架下的石凳上,陈家正面朝太阳坐着。
“嘿!陈家!”李开从背后蹦了出来,“怎么不回家?!”
“坐坐。”
“别伤心嘛,别难过!你这么厉害,还怕找工作吗?”
“不是。”
“我都群演好几期了,没人在这节目上真找工作的!”
“真不是。”
“那是啥?”
“这个石膏怎么复原啊?”陈家一手拿着被锯开的石膏,一手摆弄着纱布往回缠。
动画里有一个石化的特效,此时李开就想用在自己的身上。不是被看不上的失落,不是导师和企业的漠视,只是懊恼该如何回家交代无法复原的石膏。
“不然,你说你摔了一跤?紧急去医院,医生为了检查,顺手给你拆了?说快好了,就不再打石膏了?”
陈家的眼前一亮,拎起已经坐在身旁的李开。
“石凳很凉。”
“我没事啊。”李开拍了拍陈家的肩膀,“你怕你爸啊?”
“不是。”
“不是你怕什么?回家赶紧补觉嘞~”
“要毕业了。”
“研二不还有一年呢?”
“不说了。”陈家把灰色麻布外套脱了垫在身边,眼神示意李开坐下。
“不说了还坐什么?”李开眼神里冒着疑问,是粉红色带着泡泡的问号。
微凉的晨风吹着这一对没有聊天重点的年轻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也像是无话不说的兄妹。只是,陈家不知道,李开已然对这个所谓“邻居家的孩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路上的晨练老人开始多了起来,车辆也陆续驶出小区。
“回去补觉吧,李开。”这次换陈家拍了拍她肩膀,“吃了早饭再睡踏实些。”
倒头就睡的李开在睡梦中,梦见了16岁的她和18岁的他。在附高的操场上,尽情地跑啊,欢呼啊,跳跃啊。从初阳的微凉感,到烈日下的燥热,再到傍晚紫霞映满天的舒爽,再到夜间蝉鸣里的凉意,一切都那么真实。
“李开!”梦里的陈家笑的眼睛弯弯,在教学楼下喊着。
“我在呢!”梦里的李开长发、白裙、身姿轻盈。
李开用力挥着手,远处的山也近了,水更绿了,草坪的小花也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她采下一朵朵花打成束,从蓝天里飞奔向陈家。花坛里的丁香开得正茂密,香味弥漫了梦境角角落落,他们俩在李开探寻过的每个角落里飞舞。
李开猛然惊醒,雷击般瞪直了双眼!
“LQY!李栖月!”李开放声大喊,“花坛下'??陈家'的李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