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谢行川抱着膝盖蹲在广都镇广场边的台阶上,和剑纯痛痛快快切磋好几场,最后剑纯也没进队。
“唉。”段浪蹲在旁边,红白相间的雀翎串成的长穗和衣摆衣袖一块委在地上。
“你叹什么?”
“我叹你傻,打上头了就压着人打,人愿意进队才怪。”
“你不懂,我们一心向武道的剑宗和刀宗都喜欢强者。”谢行川反驳。
“但那位一心武道的剑纯怎么对我们的万花这么感兴趣?我们的万花可一点都不会打架。”
段浪用扇子指指广场上在半空做后退接二段跳接转体半周接蹑云逐月的温别辞,还有在温别辞落地瞬间追着丢气场圈的剑纯。
“他道心不坚定,不是好剑纯。”
“敢问谢鸭头,道心坚定否?”
谢行川斜段浪一眼:“我心似刀,我和我的刀一样,且刚且直无情身!”
“鸭——”
“你再‘鸭头’我再抱摔你一遍!”
段浪抬扇要戳谢行川,被谢行川预判,灵活躲开。
“这么主动投怀送抱,叔幸福还来不及……”
谢行川见了瘟神一般从台阶上弹射起来,“滚!快滚!”
温别辞很快困在了剑纯的吞日月里,步履维艰逐渐变成了雕塑,放弃挣扎输给剑纯。
剑纯收了剑戴上荷叶帽正要离开,却被身后的手下败将牵住了衣袖,天公知美一般摇落了一树的蓝花楹,扬到两人脚下。
“他俩在干什么?”谢行川兴冲冲握起刀准备找剑纯问有没有其他喜欢切磋的好友,看到场上那两个人在柔和如许的夜风里拉拉扯扯,又顿住了脚。
“在做任务啊,你脑子是鹦鹉脑子吗忘得这么快?”
“剑纯这个老小子不对劲,他怎么没躲。”
“看你又呆又愣,还不傻嘛。”
“……我是对你们男同过敏。”
“敏感是天赋。”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耳朵聋而且头脑简单容易被偷屁股。”
“你闭嘴!”
“控制欲这么强,你是赛百味吗?好巧,我是麦当劳。”
什么赛百味什么麦当劳,谢行川只知道段浪嘴里的内容,只要他听不懂就一定是黄腔;从食物内容、食物形状、店面和吉祥物想到招牌,才将信将疑把答案确定在那两个大写字母上。
瞠目结舌,此人好生变态!
“出手吧。”谢行川忍无可忍,横刀出鞘,切磋的大旗落到了段浪面前。
“无趣,说不过就要打人啊?”段浪二话不说拒绝了切磋。
“出手吧。”
“刀宗打段氏很好玩吗?”
“出手吧!”
“好好好,拿你没办法——除了我宠你还有谁宠你?”段浪接了切磋邀请,在开战的一瞬间谢行川用熟悉的起手势向他冲来,他灵活地轻功躲开。
谢行川被空了一个技能,段浪直接先手放雾,在谢行川短暂迷茫之际再次运功,封了他的脉门。
“阿川,每次都是你一套我一套连招这么打,总共就这么几套招式,你不无聊吗?”
“好用就行。”谢行川和段浪拉开距离,退出他一阳指的技能范围之外。
“不如这样,你先猜,当你下次冲过来的时候,我会不会用减伤?”
“你穿的是副本装备,被抓住输出一套就没了,当然要减伤。”
“只要我不被你抓住,不用输出一套你也没了,而且你还要叠破绽,我不需要哦?”
“哈——你觉得我抓不到你?”无法运功的倒计时结束,谢行川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骄傲地笑着离段浪越来越近。
刀锋和此人干净无暇的武痴笑容一样亮,和笃定不移的眼神一样锐利。
段浪被谢行川挑飞武器、抱摔倒地,刀风呼啸扬起漫天雪花,他抬手接住永无冬日的广都镇唯一的雪,看看手掌渐渐融化塌陷的雪花,看看等他起身输出的谢行川。
“怎么了,又冻僵了?”谢行川见段浪迟迟不起,故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