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
我没事。
贺见潮有气无力地用尾巴扫了扫裴闻风。
他从裴闻风的怀里跳出来,走到书案前,示意裴闻风来这里查看。
裴闻风叹了口气,重新亮起七瓣莲走到他身边,将桌上的书打开。
王朗。
贺见潮推倒印章,看见底部刻着的名字,裴闻风隐蔽的书案底翻出一封信件拆开,上面工工整整的用小楷写着几行字。
王郎如晤:
今夜子时于林中,妾系薄纱于枝头,盼君至。
没有署名,裴闻风将信放在桌上,贺见潮慢吞吞凑过去。
这信是女子所写,瞧两人的架势,莫不是要去幽会?
王朗和这位女子应该非常熟了,这封信连署名都没有,甚至只说了“林中”而并非哪片林中,他就知道该去哪里,见的是谁。
可王朗要是去见心上人的话,为何会上吊于林中?难道是他的幽会对象干的?
可这也说不通,除非他的幽会对象是位大力士,可以强行让一位男青年上吊。
所以,若非这位写的一手好字的小娘子所为,那他们幽会时,就应当有第三人在暗处蹲守。
王朗是被杀的。
这下大致确定了方向,他和裴闻风如今可以从这位娘子入手,找出她是谁,将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这样也能让深信鱼怪诅咒的村民心里舒坦一点。
天快亮了,走之前,裴闻风在院内又逛了一圈,他伸手将桌上那未完的棋局补完,白子毫无疑问的赢了。
贺见潮歪头望着他,裴闻风含笑摇了摇头。
“此局胜负早就明了,不知为何那执黑者不肯再继续,我便将它补完。”
“小雪,我们该走了。”
***
次日清晨。
王家老爷与夫人起床后照例沉浸在小儿子死去的余痛中,小厮前来禀报。
“老爷夫人,有位公子带着一白毛兽求见,呃……他说他是那什么南海来的神仙。”
老爷眉毛倒竖,“什么神仙?!还天王老子呢,赶出去赶出去,大清早的上门讨打来了!”
王家老爷是不信神佛的,但他的夫人却恰恰相反。
王夫人自小儿死后便成日以泪洗面,她天天跪在神像前磕头烧香,许愿小儿子能回到自己身边。
王夫人拦下老爷,站起来急切的询问。
“是前几日外面说的南海飘来的神仙公子吗?”
小厮挠头,“夫人,好像是他。”
“那就快快请进!”
老爷吹胡子瞪眼,王夫人不理他,焦急地指挥丫头备点心茶水。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老爷发觉自己被夫人无视,气得一甩衣袖离开了。
门外,贺见潮打了个哈欠斜眼看裴闻风。
之前不是说不能走大门,要悄悄溜进王家才方便行事吗?
现在这一大清早的赶过来杵着是作甚。
裴闻风揉揉贺见潮的耳朵,方才的小厮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
“神、神仙公子,我们夫人有请。”
裴闻风颔首,迈步进入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