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如今你立下战功,你父皇对你愈发看重,交给你处理的政务也越来越多。你年纪尚轻,处理这些事务时,若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问我,或是请教苏中丞。”
“嗯” 霍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萧婉有些奇怪,但更多是欣慰,以前这少年总是对她抱有若有若无的敌意,今日如何这般乖巧,可真是长大了。
霍衍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张合的唇瓣,心中的欲望再次翻涌。
“对了,衍儿。” 萧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边的锦盒里取出一束崭新的五色丝线,“你腕间的长命缕有些旧了,我给你重新编了一束,你换上吧。”
她拿起丝线,起身走到他面前,示意他伸出手。
霍衍连忙伸出手腕。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一颤,心跳瞬间加速。
她的动作很轻柔。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看着她鬓边垂落的几缕碎发,心中的爱意与欲望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想永远这样被她触碰,被她温柔对待。
“好了。” 萧婉松开手,看着他腕间崭新的五色长命缕,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就好了,愿它能护你平安顺遂。”
霍衍抬起手,看着腕间五彩斑斓的丝线,又看向萧婉明媚的笑容,喉咙微微滚动,声音微哑地说道:“谢阿姐。”
巨大的楠木浴桶中盛满了温热的泉水,水面漂浮着几片新鲜的白梅花瓣,氤氲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雕花的窗棂,也软化了少年身上残留的战场戾气。
褪去朱色锦袍与内衬,霍衍赤身步入浴桶。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带着淡淡的梅香,熨帖着他连日来紧绷的肌肉,却压不住从骨髓里窜出的热。
他抬手掬起一捧水,泼在颈间,水珠顺着白净的肌肤滑落,流过宽阔的肩背,掠过胸前尚未完全褪去的浅淡疤痕。那是征吴时被流矢划伤的印记,如今却成了他身上最野性的点缀。
他靠着浴桶边缘坐下,闭上眼,脑海中瞬间被萧婉的身影填满。
宴会上红色宫装上的缠枝莲绣纹,被风吹起的鬓边碎发,与他讲话时的殷红唇瓣,为他系长命缕时相触的温热触感,甚至她的呼吸,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阿姐……” 他无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被蒸汽濡湿,带着几分黏腻的沙哑。
手指在水中无意识地划动,触到了浴桶边缘叠放的一方素白手帕。
那是他今日从永宁宫悄悄带回来的,帕子上绣着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雅香气,清冽中带着几分温润。
霍衍猛地睁开眼,眼底已褪去清明,翻涌着猩红的欲望。
他颤抖着伸手,将那方手帕攥入掌心。帕子的绸缎细腻得惊人,带着微凉的柔滑,却又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的体温。
他将手帕贴在鼻尖,贪婪地呼吸着上面的香气,那香气顺着鼻腔钻入肺腑,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妄念。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眼尾泛红如染胭脂,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随着眼睑的颤动轻轻滴落。
原本潋滟的眉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更显靡丽,眼神却偏执而炽热,像是要将这方手帕吞噬。
“婉婉……” 他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不顾一切的放纵。
握着帕子的手缓缓下移…
海棠的香气温柔地包裹着他,想象着她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 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声音靡丽而暧昧。绮丽的想象令战栗如潮水般袭来。
浴桶中的水被搅得泛起涟漪,水花溅落在桶沿,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他压抑的喘息、低哑的唤声交织在一起。
脑海中萧婉的身影愈发清晰。她编长命缕时专注的眉眼,为他整理衣襟时温柔的动作,甚至被他炽热目光看得慌乱后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
“婉婉…… ”他低哑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压抑的哭腔,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霸道与偏执,“只属于我…… 好不好……”
他猛地仰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吼,温热的泉水中泛起白色的涟漪。
霍衍眼尾的胭脂红尚未褪去,带着几分事后的靡丽与脆弱。
他低头看着这方手帕,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满足后的迷离,更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渴望。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是大逆不道的。
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复杂的情感就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扭曲成隐秘的爱慕与欲望。
他恨她嫁给霍辞,却又贪恋她的温柔与庇护,依恋她的存在。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狠戾 。
他要变强,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王。
只有站在权力的顶峰,他才能将她从那人身边夺走,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婉婉。” 他对着手帕低低呢喃,“总有一天,你会完完全全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