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凯旋那日,十里长亭至皇城的道路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萧婉站在城楼上,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的目光紧紧锁着远方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当为首的少年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时,萧婉的呼吸骤然一滞。
战场的风霜褪去了少年眉眼间最后一丝稚气,他身形拔高了许多,肩背挺拔如青松,原本略显单薄的骨架被铠甲衬得愈发宽阔。他身上的玄铁铠甲沾染了尘土与暗红的血迹,却丝毫不减其靡丽风姿。
眉眼依旧是天生的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弧度,只是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顽劣与执拗,而是沉淀了战火洗礼后的深邃与锐利。
他快步向城楼走来。走近时,萧婉才看清他的脸。
他早已摘下了面具,昳丽白皙的面庞更衬得唇色殷红,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带着少年人初长成的棱角,褪去了稚气的脸庞,愈发显出惊心动魄的美貌。
“阿姐”
萧婉连忙上前:“衍儿,平安回来就好。”
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想问他是否受伤,想问他战场是否凶险,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这一句简单的问候。
“让阿姐担忧了。” 霍衍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他喜欢看她此刻的模样,鬓发微乱,眼神中满是关切,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
霍衍连忙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潮,手指抚上了手腕间的长命缕。那是他在战场上唯一的慰藉。
多少个深夜,他在营帐中辗转难眠,便是靠着它,才能稍稍平息对她的思念与渴望。
萧婉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是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臂,却在触及铠甲的冰冷时顿住了:“一路辛苦,快随我入宫,太医已备好汤药,为你调理身体。”
“谢阿姐。” 霍衍应声,目光却落在她悬在半空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多想抓住这只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她的温度。
入宫后,霍辞在太极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霍辞当众宣布:“皇子霍衍,智勇双全,率军破敌,护国安民,特封其为平吴侯,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赐府邸一座。”
宴会上,霍衍身着朱色锦袍,腰系赤玉带,墨发束于金冠之中,愈发显得丰神俊朗。
他应对得体,与百官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已初具皇子的威仪,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萧婉庇护的少年。
萧婉坐在霍辞身侧,目光不时落在霍衍身上。
她看着他与老将举杯,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回答百官的提问,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与自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她时刻护在身边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恋与孺慕,而是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炽热、深沉,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宴至中途,霍衍起身向霍辞与萧婉敬酒。
他敬完霍辞,又端着酒杯,转向萧婉,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母后,儿臣能平安归来,能立下微功,全赖母后的庇佑与叮嘱。这杯酒,儿臣敬您。”
酒杯相碰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指,那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霍衍的全身,让他浑身一僵。
他贪婪地感受着那片刻的温热,直到萧婉收回手,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液入喉,灼热的感觉却压不住心中翻涌的欲望。
他看着萧婉低头抿酒时,脖颈优美的弧度,看着她鬓边晃动的珠钗,看着她眼底的柔光,心中的渴望几乎要破堤而出。
他必须忍耐。
霍衍归来后,萧婉对他的关心愈发明显。
每日清晨,她都会让人将亲手熬制的汤药送到居所。
每日都询问他的饮食起居,叮嘱他勤加练习政务,不可因战功而骄傲自满。
起初,霍衍还能克制自己的情感,在她面前保持着恭敬懂事的模样。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心中的欲望也愈发难以抑制。
这日午后,萧婉正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愈发温婉动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墨发松松挽成发髻,脸上未施粉黛。
“衍儿来了。”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笑容,如春水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阿姐。” 霍衍目光却贪婪地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萧婉让宫人奉上茶水,“近日政务繁忙,你可要注意休息,莫要累坏了身体。”
霍衍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她的手正握着书简,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想过着这双手触碰自己的情景,身体不由得微微发热。
他连忙移开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