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走上一炷香便到了!”秋墨道。
竹此君两人戴着帷帽,但身姿出众,即便是不看长相,路过之人也知道两人长得不丑。
街上人来人往,车轮滚滚,吆喝声和招呼声愈来愈多,繁华似锦。
“这京城真跟其他地方不同。”林银玉挽着竹此君胳膊,帷帽下的双眼闪闪发光,眼神不错的盯着各色新奇物件。
“糖!糖!”小人参拽着秋墨的脖子往糖画摊子前走,“要这个!要这个!”
小人参指着蝴蝶样的糖画。
“五文一根,小郎君可要?”卖糖画的老伯举着糖画逗弄着小人参。
林银玉瞧见小人参可爱的模样,心中发软,取出五枚铜钱给老伯,“我请你吃!”
小人参接过糖画,高兴地举着糖画在空中晃着,俨然一副小童模样。
四人说着笑着走到西市。
西市打眼望过去都是些粗糙的东西。
如同炭火、木材、铁制工具。
“老伯,都有哪些碳?”竹此君等人来到一家碳火看起来多点的碳火摊子,竹此君依旧让林银玉自己面对。
“枣木碳用于厅堂,耐烧烟小,两文一斤,麸碳暖房所用二文一斤,银霜碳用于铜炉,无烟耐烧,四文一斤,灶下炭一文一斤,不知两位娘子要多少呢?”
老伯坐在摊前,见两位娘子戴着帷帽,身着华贵,像是大家门户里出来采买的娘子。
“银玉你觉得的当买多少合适?”竹此君不决定,偏头问道。
“各个屋中总和每日三斤才暖和,可用麸碳、枣木炭,一冬天就是怎么说也得四百斤才富足,那便是八百文。”
林银玉仔细算着,她昨天傍晚已经同隔壁院子的松香阿姊讨论过碳火用量。
“咱们出门、家中也是得用手炉暖手,一家几口人加起来半斤绰绰有余,一冬日便是六十斤,用银霜碳最好,共两百四十文。”
“而灶下碳,因着咱们不烧柴,每日起码得三斤,又怕下雨、潮气大,多匀半斤,一冬便得四百二十斤,八百四十文,总共一两八钱。”林银玉脑子灵活,算起钱来也不怕。
竹此君赞同点头,对老伯说道:“就按她说的来,另外多称五十斤枣木碳,防止意外,请老伯明日送至我家。”
林银玉取出银子,老伯接过来过称确认无误后命自己的两个儿子现在开始称碳。
“娘子聪明,来得早!”老伯又坐回原处,翘着腿打趣道:“再有半月便要涨价了,我们也得趁着冬天赚一笔。”
竹此君了然,便是因为如此,这才先采购炭火。
“正是呢!”林银玉赞赏道:“我家阿姊聪慧,早早就想到这些东西,都备好了。”
老伯赞同两个小娘子的做法,又提醒道。
“是呢!棉花过些日子也涨了,就等着冬日大赚一笔呢!”
竹此君与林银玉相视一笑,早就备好了。
“这京城冬日不知道是何等光景。”竹此君叹口气,说道。
老伯一听两人不是本地人,又忍不住说道:“那可小心些,瞧你们也也有些钱财,不妨多备些皮裘毛草。”
竹此君谢道:“多谢提醒,我们会的。”
毕竟不是通衢,下起大雪来定然会冻死不少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竹此君又开始后悔来到这京城,繁华有趣又怎样,冬日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还真有几分不确定。
“再来一百斤麸碳!”竹此君又说,多了往后慢慢烧就是,要是少了可就完了。
“阿姊这是留作后路?”林银玉道。
竹此君拉着林银玉的手,惴惴不安道:“听说北地风雪大,咱们是头回来,不知道什么光景,多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阿姊说的有理。”林银玉很是赞同,“用不完就慢慢用。”
老伯的两个儿子很快就将碳火一一装好,林银玉逐袋检查,确认无误后才叫封口。
“明日我就让我儿送去府上。”老伯起身送客。
竹此君这才带着几人离开。
“还需要些什么?”林银玉想不出来了,碳火、衣裳都已有了着落。
秋墨道:“娘子还需买些米面,到时候天一冷,粮也会跟着涨。”
“有道理。”竹此君道,“买些米面,多囤点也没事,总比顶着风雪出门买好。”
“咱们四口人,一天两斤米,下面四口人干活多、每日三斤粟米,合算起来一冬得用掉二百四十斤大米、近三百六十斤粟米。”林银玉道。
“白米时下三十文,粟米二十文,算起来也得十四两四钱。”林银玉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米面果然贵。”
在这时代,想要吃饱还真是不容易。
“再囤些地瓜、洋芋至置于后头库房,买些腊肉、干货,也好在冬天解解馋。”竹此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