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不好再拒绝,仔细考量几人一番,结合长处开始部署。
“秋棠擅长做饭,日后家中饮食就由你负责,秋凝会制衣裳,日后衣物就交由你,只是此番衣服所需数量大,明日出门再请个绣娘一同帮忙。”
秋棠、秋凝回身答是。
两个小丫鬟安排好了,又轮到两个小厮,林银玉也有了考量,“秋砚结巴不爱说话,往后家中劈柴、搬东西就交由你来,门房那间小屋就给你和秋墨一同住,晚上也正好看门。”
“至于秋墨,机灵点,日后我与阿姊、两位郎君出门之时你就跟着,提东西、传信,随身伺候。”
秋砚、秋墨一一领命。
林银玉安排下去,转身对竹此君说道:“阿姊,我的安排怎么样?可满意?”
竹此君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道:“松弛有度,很是妥当,有当家做主的好本事,日后每月例钱各五百文。”
“是。”几人得了命,各自退下。
秋棠、秋凝住在宅子西侧的下人房,房内是张大通铺,两人住很是宽敞,秋砚、秋墨所住的门房亦是不小。
“娘子与郎君长得真好看。”秋棠年龄小,但是也随着伢子进过不少深宅大院,见过不少贵子、贵女,没有比得上竹此君与槐卿的。
秋凝笑道:“林娘子也是冰雪可爱,小郎君更是同年画娃娃一般。”
“这家人长得真是极好。”秋棠提来一桶热水,今日娘子特地让他们自己烧热水洗干净自己,明日也好伺候。
“是呢!人也和善。”秋凝自小被转卖多次,各色人见了不少,只觉得此次如同做梦一样,“还给咱们做衣裳呢!”
从前她在京中贵人家伺候过,虽是也有新衣,可从来都是些差的料子,今日还特地从布坊给下人买。
“咱们可得好好伺候!”小秋棠洗漱一番后就上床准备睡觉。
室内终是无话。
翌日清晨。
众人都起得早,小人参还是幻化成稚童在厢房内沉沉睡着,竹此君吩咐秋凝道:“待会小郎君醒了不必伺候,打盆水让他自己洗漱。”
小人参可不能养成养尊处优的坏习惯。
“是。”秋凝向来早起,昨夜布坊的人将布匹、棉花都送来,她赶在睡觉前给竹此君四人量了身形,早晨日出时分就在院中裁制冬衣。
秋棠觉也少,将一家子的早膳做好后,便自觉拿起扫帚扫起院前屋后的落叶。
入秋后,花草叶子落得更频繁了些。
秋砚也不闲着,将院中一些闲置的大缸洗净晾干,秋墨则是早早将槐卿屋中的书本取出来摊在太阳底下晒着。
“怎么要将书都搬出来?”林银玉有些纳闷。
“娘子,我今日替郎君清扫屋舍,瞧见架上的书本受潮,不少都生了霉,奴才瞧着心疼,就趁着日头好搬出来晒晒。”
秋墨拱手解释道。
竹此君眼眸一动,“你识字?”
“识得,从前伺候过一位小郎君一年,跟在身侧耳濡目染,也算是学得个囫囵。”秋墨不敢隐瞒,交代道。
还真是个聪明人,学一年就如此聪慧。
“过两日我会请个先生,教林娘子与小郎君识字,你就侍奉在一边,多少也学些。”
竹此君知道林银玉想学知识,正巧小人参也得学,这秋墨跟着也能学点。
秋墨急忙跪下,磕头道谢:“谢娘子大恩!谢娘子大恩!”
竹此君让其起身后,才发觉秋墨眼睛发红,应当真是个爱读书的。
用过早膳后,槐卿对竹此君道:“从前在幽州认识位好友,我去看看他。”
“去吧,小心些。”竹此君知道槐卿认识的人不多,能算上好友的更是少之又少。
槐卿点头,抬手替竹此君捻去一根眼下的落睫,眼中柔情似春风,道:“我会的。”
竹此君觉得脸蛋似火烧,下意识看院中的几人,却都是各自忙碌各自的事,好像眼中没有两人。
更是羞恼,娇嗔抬手捶向槐卿胸怀,“去吧去吧!”
目送槐卿上马车离去后,竹此君这才带着小人参、银玉还有秋墨出了门。
小人参三岁模样,耍赖着要秋墨背,秋墨笑着蹲下,“小郎君上来吧!”
“嘿嘿!”小人参呲溜爬上秋墨背上,小胖手圈住秋墨脖颈。
竹此君无奈看着耍宝的小人参,戴上帷帽,携手林银玉前往集市采买炭火。
“秋墨,你对京城熟悉,可知道哪里炭火便宜?”竹此君与银玉走在前头,小人参和秋墨走在后侧。
秋墨背着小人参也不觉得重,乐呵呵回道:“奴才从前偶听伢行掌柜说,西市炭火较之东市便宜一文,较之南市、北市便宜两文。”
“那西市可远?”林银玉盘算着,一个冬天要烧掉上几百斤炭火,还得多备些防止突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