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成双,途径的第四个域中我们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莫比生物。
心底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一半,否则以我现在的状态怕是逃跑都能拖后腿。
几天的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对于半失明的我来说,实在有些难熬。
眼前一切朦朦胧胧,就像是一夜之间近视一千多度,还没有眼镜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人也只是一个色块。
这种朦胧的感觉让人抓心挠肝,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实如此无可更改,而我只能选择接受。
只能祈祷这种情况能够早日结束。
一路上只偶然碰到过几个低阶莫比,我怀疑闻域可能因为我视力的原因绕路,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路线。
没等我问点什么一直存在于他们口中的归途到了,我看不清所有一切都压缩成了模糊的色块,还是他们提醒,我这才知道归途到了。
我看不清的一切都由闻域为我描述出。
让我意外的是归途建立在一座深山,这里也是空白域,只不过范围只有这一座山,山体会不停的移动,躲避能量丰沛的地方,以此减少扭曲的侵蚀。
据传言是最初创建归途的元老所找到的地方,在那之后那位便陡然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记得他容貌的人也早就死在一场场扭曲中。
没有人能证明他存在的痕迹,自此他成了神话般不知真假的存在。
我搭着闻域的手臂前进,可能怕我摔倒他走的很慢。
随着我们逐步靠近,人声渐渐噪杂,脚步声也混乱交错。
“诶,闻域?你们怎么回来了?”是许久未见荼聆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旋即调笑道,“舍得回来了。”
伴随着声音和一个黑色的色块移动,她靠近了,荼聆观察力很敏锐只一眼看出了我眼睛的异常,“原点你眼睛怎么了?”
我虽看不清楚她但看着移动过来的黑色和声音传来的方向也能大致判断出哪个是她。
无奈的勾着唇,“出了点意外暂时失明了,不过我现在应该叫沈渡。”
“哈?”荼聆疑惑的声音清晰传达到我的耳畔。
“很复杂,总而言之我的真名是沈渡。”
“行吧,名字而已,叫什么不是叫。”荼聆摊手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结,转而道,“那你们回来八成是因为你眼睛的问题吧。”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心思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视力受阻此刻我的听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持,因此我能听见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我靠,搭着闻域的谁啊?我不行了,他俩有点……”一个女生惊呼,随后痴笑两声。
“肯定他朋友啊,别乱想,小心他听到了找你单挑。”另一道略微低的女声告诫她。
“朋友这么亲密?”那女生仍保持怀疑态度,只是声音小了不少,“而且你们看那个斗篷……”
“那不然,我看他眼睛看不见,闻域帮帮忙也很正常吧,我们男生好兄弟间都这样,你和你好姐妹不也经常睡一起?”一道男声插进来,很不赞同女生的话,“斗篷怎么了,挺正常的啊?”
“你们城里人管这叫朋友?……哎呀,行行行,是我狭隘了好吧,反正以我多年看文的经验……”女生嘀嘀咕咕的,“真同情你的眼睛。”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那个男生无语回答,“少看点你那些书,还有我眼睛怎么了!总比你的要好!”
“我就看,你管得着吗你,都在这里了不看哪天死了东西还没看完多可惜!懂不懂什么叫珍惜啊你。”
“你那一本都翻烂了,可惜什么,你都能背了可惜什么?”
“真是对牛弹琴。”那个女生忿忿道,语气十分夸张。
男生不屑切了一声。
我听着他们斗嘴还挺有意思,嘴角不自觉弯起。
“哥,你笑什么?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明明我们离得很近他却还是怕我听不到似的弯腰凑到我耳边说话,低沉的声音震的我耳朵发痒。
我被他这一举动弄的猝不及防,一激灵偏头躲过,“痒。”
“闻域,你注意点,他要是摔了怎么办。”莫归皮笑肉不笑一把抢过我,拉着我往里面走。
怎么了这是?我看不见并不知道他们间怎么了。
不知为何,那边聊天看戏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
荼聆咂舌,对闻域道,“不想当猴子被围观就先进去吧。”
快进门时我又听到那个女生的声音,“我就说不太对劲吧,诶你说是吧,好兄弟~”
“滚!”
“好——兄——弟——”那个女生阴阳怪气完忍不住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不过她说的是我和闻域,我并不觉得我们是她口中的别的关系,我们就是朋友,就像我和莫归一样,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关系。
我想闻域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便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