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困?
再也抑制不住睡意我瞌上了双眼。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牢牢抓着动弹不得,温度还越来越高,迷迷糊糊被热醒时发现闻域还在怀里,热量来源正是他。
我摸上他的头,好烫!
瞌睡立马消失,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我咬唇,他这算是发烧吗?我不确定已经不是人类的他会不会发烧。
我试图摇醒他,“闻域,闻域?醒醒,你发烧了吗?”
闻域被我吵醒,松开环在我腰侧的手臂,退出我的怀抱,一句话也不说,少了热源胸口空荡荡的凉下来。
昏暗中看不太清楚只能眨着眼等他回应。
静默的时间实在太长我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了?难受吗?”
“唔——”
我被他一把塞到怀里,力度之大让我不自主发出声音,我们紧紧贴在一起,后背的双手温度与力度实在吓人,整个人都要被他的温度烤化。
我几乎喘不过气。
“闻——域……”我后仰着脖子艰难开口,“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阿渡,你不会毁约的吧。”
我奇怪于他的称谓,不过也没多想,“当然不会,我很守信用的。”
这时他才真正回神,稍稍松开我,声音干涩,想我解释,“抱歉哥,做噩梦了。”
我摇头表示没事,只是奇怪,“你体温怎么突然升高这么多?”
“没控制住,现在好了。”
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维持温度不累吗?”我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发出疑问,“不刻意维持是什么温度呢?”
闻域摇头,“不累,只是不维持温度太极端怕伤到你,无非只有两种结果,烫到或者冻伤。”
想想刚刚的温度我都受不了也就歇了打算尝试的想法。
“哥你想不想和我去看看我父亲。”闻域主动邀请。
我点头同意,“还找得到吗?”
闻域拉起我,“别墅还在他就在。”
我惊愕,只一秒反应过来,是啊,以他母亲的控制欲不可能把他父亲的骨灰放在别的地方的。
于是我们悄悄的离开了帐篷,没有惊醒其他人。
路上坑坑洼洼,哪怕看得见也要小心更别说我这个拥有眼盲体验卡的人,好在闻域也没嫌弃我走的慢。
就这么一路磕磕绊绊,好几分钟后闻域才停下脚步,“到了。”
我看不见,只好侧耳听,似乎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警惕着向他靠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
“呵,一个恶心的异种而已。”我头一次感受到他这么明显的厌恶情绪。
“已经被我赶跑了,不用担心。”
“那你父亲的骨灰你打算怎么办?”
“带他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闻域喃喃,“小时候他总对我说外面世界多么美好的,那天他给我讲了一个奇怪的故事,说要带我去一个风景优美的的地方生活,还给了我一罐糖果,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虽然被母亲发现了,她打了我一顿,但糖果被我藏起来了,她找不到也拿我没办法,也是那天我爸自杀了。”
古怪的风略过,闻域轻叹,“他死前死后都没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我带他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言语太过单薄索性把话题岔开。
“我记得我失忆时候去到的那个花海还挺不错的。”我回忆着,那里风景确实不错。
闻域点头赞同我的提议,“有空我会把他送过去的。”
我们顺着原路返回,其他人还在睡梦中,没人知道我们出去了一趟。
带回了一罐小小的过期的愿望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