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曜安抚的声音不断传来,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气息也跟着紊乱起来,听得出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站着别动,最多十分钟,你一定能见到我。”
“嗯。”徐符遥就靠着墙站,眼睛闭得紧紧的,用尽力气想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甄曜的声音上,然后逃避现在这里的一切。
但是脑海里,刚才的画面挥之不去。
男人和男人.....原来也可以那样吗?
他先前了解颇浅,最多也是皮毛,因为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和这个群体扯上关系,亲眼撞见的冲击远比想象中强大、可怕。
羞怯、恐惧,他根本分不清哪个站上风。
徐符遥嘴唇微微颤抖,脑袋晕眩。
“你在想什么?遥遥!别想了,什么也别想,我马上就过去了。”
甄曜突然加大音量,徐符遥被吓得一抖,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了。
“好。”
别再想了!
徐符遥溺出一丝无助地哼声,把自己埋在膝盖里。
“遥遥!”
没过多久,甄曜的嗓音就从听筒里跳跃出来,徐符遥顷刻间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大手牢牢地摁在他的短发上,声音呵护又眷恋,“没事了,我来了。”
徐符遥的脸藏在甄曜的外套里,就由着他这么抱着自己,嗅着他的味道,放空一切。
甄曜则是怒火滔天,自打看见徐符遥无措地缩在这个地方之后脑袋就哄地一声炸了。
一方面看着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声不吭地徐符遥气的想杀人,另一方面又恨不得给自己两拳,为什么没找人看着他点。
两个人在昏暗的后街相拥,身旁只有一盏明明灭灭的路灯,影子交叠相融。
甄曜看徐符遥的情况好转一些,就把唇贴在徐符遥的耳边,慢慢地把自己这两天不联系他的原因解释给他听。
“公司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我连夜去了法国,刚去的时候手机掉了,联系不上你,我两个助理打给你你都没有接,微信你也没有回过,刚才你打给我的时候,我刚进了你们学校的大门。”
徐符遥身体僵硬了一下,看的出来确有此事,他小声抗议,“是你告诉我的,接了陌生电话,我银行卡里的钱就都被人盗走了,而且那个微信,我也不常用。”
“都是我的错。”甄曜顺着他的头发,带着引诱的意味慢慢引导,“告诉我,谁带你来的?”
徐符遥不说话。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还是不吭声。
甄曜呼吸沉重一度,“回答我。”
徐符遥突然动了,他推开甄曜,使劲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先走了,学校该--”
“徐符遥。”
他一下抿住嘴。
“跟我回去。”
“回哪里?我要回学校了。”
甄曜周身忽地围绕上一层可怕的阴霾,强硬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扯着他进了自己的车,然后发动。
一路上他没有说一句话,徐符遥已经冷静下来了,坐在副驾驶上不断用余光扫视着甄曜。
他生气了。
徐符遥攥着安全带,脑袋撇到窗户外头去,后知后觉地也生起几分恼怒。
他生什么气!
徐符遥双手往怀里一踹,哼哼了声。
车拐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甄曜先下了车,徐符遥还憋着劲不下车,心道:就不下就不下!不是只有他能生气,我也可以生气。
甄曜转到另一边给他打开车门,没有好语软言,只有硬邦邦地,
“下车。”
“.....”
“哦。”
徐符遥不敢惹他,钻了出来,跟在他后头上楼。
甄曜摁了指纹锁进门,徐符遥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憷。
“等什么,进来。”
徐符遥喉咙动了一下,终于踏进了屋内。
“甄曜...我不能待得太久,一会我得----唔!”
门砰地一声被人关上,徐符遥视线天旋地转,死死抵在门背上,下巴被人捧着,脸无助地扬起,承受着身前人的怒火。
“甄曜,唔!疯了?!”
他气息乱得一塌糊涂,叼着唇凶他,“闭嘴!”
甄曜这次下了狠劲,不像上次缠绵,倒像是要把他活吞下去,徐符遥很快就喘不上气了,踏在他胸膛上的手软绵绵地垂下来。
本来徐符遥已经自暴自弃地以为甄曜要这场滔天怒火要持续很久,他却倏地移开唇,头靠在自己的肩窝里,显现出几分无助。
“徐符遥,你个混蛋。”
可怜徐符遥两眼昏花,站也站不住,全靠甄曜站着还要受他的指控,委屈钻到鼻子里,“我怎么混蛋了?我还成混蛋了?”
甄曜比他更委屈,“你还要生多久的气,你凶凶我行吗,别不理我,我都快急死了,你还什么都不想跟我说。”
徐符遥沉默两秒,留给自己喘息的时间,然后试了试推开他,无果。
“甄曜。”
“嗯?”
“你装都不装了?”
甄曜愣了两秒,低笑两声,胸膛跟着振动,连带着徐符遥也觉得麻麻的,他强硬地又扒拉着徐符遥亲了一口,发表感言。
“凉凉的。”
徐符遥脸一下升温。
他唇上全是他们两个人的口水,晾了一会当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