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曜终于直起身,抹了一把徐符遥的嘴唇,紧接着把他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扔在地上。
“谁的围巾,臭死了。”
屋里一直没开灯,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照射下树影的斑驳直接穿透玻璃闯入室内来,打在地上,印出一片黑影。
室内无言。
良久,徐符遥看着他,艰难地问道:“甄曜,你是同性恋吗?”
甄曜的身体僵硬了两秒,摇头,“我不是。”
“那你刚才在干吗?”
“亲你。”
“我是男人。”
“我知道。”
“你是同性恋?”
甄曜半个身体都麻了,被他可爱的语塞,而后拉着他的手一句一句地说:“我不是同性恋,我没喜欢过男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了吗?”
徐符遥心里轰鸣震颤,之前的猜测全部化为现实,他掩饰地低头看着地上,试图给甄曜讲道理。
“阴阳阴阳,女阴男阳结合才是天经地义。要是都像你这样胡来,社会不是乱套了吗?我们不是这么自私,我们作为新时代的接班人,身上还担着任务的,你——”
“嗯哼,然后呢?”
徐符遥正色,“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甄曜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从眼睛挪到了唇,徐符遥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渴望,喉结压抑的滚动,耳边感受到他喷洒出的热气。
“你放的小狗屁,我敢不听吗?”
徐符遥恨不得真的化身小狗咬死他,“你放的才是小狗屁。你知道同性恋是多重的词吗?”
“多重?”
“甄曜!”
甄曜叹了口气,又俯身抱住他,“我不管,反正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你要是不让我进,我就把窗户带门全给你拆了。”
“混蛋。”
“那天我听见你说想谈女朋友,我说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我说谎了,我就是吃醋,就是不想听见你说你要和别人在一起,包括夏瑜,我讨厌他,我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面凶你,也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你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不理我,更不能急着和我撇清关系,知道吗?”
徐符遥像个木头一样站着。
甄曜亲昵地摩挲他的脖子,“你听见了,回应我。”
徐符遥肩背和甄曜紧紧相贴,他一动不动,合住双眼,心里只剩下沉甸甸的,说不清的东西。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真的把甄曜掰弯了。
甄曜身上的清香一直往他鼻子里钻,是这些日子里他最想闻到的味道,这一刻,徐符遥真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混沌下去。
他只是喜欢和甄曜待在一起而已啊。
但是甄家父母慈祥的面容突然闯进徐符遥的脑海里,给他注入一丝冰凉的绝望,徐符遥凝了凝神,推开甄曜。
“我们还在冷战,你先清醒一下吧,不管你是不是,我不是。”
“我不在乎。”他露出尖牙,“时间很长,我不急。”
“无赖!”
徐符遥气急了,比起晚上遇到的,现在站在面前的的甄曜说的话更叫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是之前每天和他同吃同住的人吗!
怎么先前没看出来他这么不要脸。
甄曜大概能从他控诉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勾着唇,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饿吗?”
“不饿!我要回学校了。”
“好。”甄曜答应地出奇的快,还没等徐符遥站起来跑,他就从地上捡起刚才激战时掉落的钥匙。
“走,那就去学校外头的小吃街吃东西,等回去正好能赶上关宿舍。”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徐符遥拒绝道。
可惜甄曜根本没理会,他的视线下沉,停留在钥匙串上,徐符遥也看到了,缓缓敛住声。
甄曜嗤笑,把钥匙提起来。
“你的挂件比你诚实多了。”
两串钥匙挂件上的磁扣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吸在了一起。
他的小金毛腹壁贴在兔子的背上,尾部紧贴,以一种动物交/配,极其羞耻的模样呈现在二人面前。
徐符遥双颊爆红,吓得左脚绊右脚,歪歪扭扭地伸手就要去扯开它们,甄曜却往高一托,“不行!它们不仅都是公的,还有生殖隔离!”
“别动,就让他们这么待着,吃了饭才允许你拿走。”
徐符遥忿忿地看他,怪不得当时甄曜非要买这两个不成套的钥匙挂件,原来早就没安好心!
但是钥匙上还挂着他的门禁卡,他只有屈服。
甄曜带他去了京大后头的小吃街。
“之前我上学的时候,同寝室聚餐都是来这里。”
徐符遥扫了一圈街边油滋滋的桌子和角落里堆积的废物,微微震惊,“你也回来这里吃东西吗?”
“不然呢,我是什么新奇物种,吃不了小吃?”
“我就是好奇而已。”
“慢慢好奇吧,日子长着呢。”
徐符遥抿着唇,余光突然看到甄曜口袋里的挂件们跑出来一节,短短的白尾巴和结实的金色大尾巴纠缠在一起,说不出的古怪。
他一下臊住,顿时觉得跟自己被看光一样,着急地往里捅了捅,想让玩偶们滚回口袋里去,甄曜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小幅度的移动着,给他指他们常去的小店。
结果徐符遥的手就直直地桶上了甄曜敏感的腰腹部,他微微一收紧,玩偶“啪”一下,连着钥匙一起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周围几个人一齐低头去看。
兔子和狗.....
徐符遥瞳孔骤缩,往后猛撤了两大步,装作不认识甄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