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曜的声音闷闷的,“你当时...疼不疼。”
徐符遥还认真的想了想,“不太疼吧,一棍子下去我就不动弹了,又被扔到水里,估计早就没知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符遥好像看到甄曜的眼睛红了,不过还没看清楚,甄曜就躲开了。
他抠抠自己胸口的位置,感觉里面痒痒的。
过了许久。
“我们出去住吧。”
“嗯?”
徐符遥不解,“这不是在家吗,为什么还要出去住,你不用怕我不适应,你就--”
“不是。”甄曜终于抬起头来,严肃道:“我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如果回家住的话,可能咱们一星期都见不了几次面,你能接受吗?”
徐符遥一愣。
是啊,他还得上班,他见过这里的人工作,都是不要命的,早上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他不能打扰家人休息,所以只能在他休假才能见到了。
甄曜看他表情纠结,又用熟悉的引诱语气,“一个星期啊,像你之前每天都能跟我讲当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分开住之后可就是说不了了。”
果然,徐符遥脸都皱到一起了。
“而且你不想吃我做的饭吗,如果我伯伯婶婶不在,你自己能开火做饭吗,现在可不让烧柴火了。”
甄曜故意省略掉家里有保姆这件事。
徐符遥松动的幅度又扩大,“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什么不好的,你只要点头就好了。”
现在徐符遥最信任和最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甄曜一个人了,他只好,“那,那好吧。”
甄曜悄悄勾起嘴角。
于是在家停留了一天晚上,第二天一早,甄曜就带他回了自己的房子。
早上走的时候,尽管前一天已经说好了,几个大人还是不太高兴。
“你说你,你走就走呗,把遥遥给我们留下多好,非得走哪儿都踹你□□里是吧。”
甄曜被自己亲妈说的猛咳嗽两声,“哪能啊,他跟我住习惯了,再说了又不是不回来,我们保证一周回来一次。”
徐符遥也在旁边点头,“对,叔叔婶婶,我们这周末还回来呢。”
“真是乖死了,怎么长这么俊。”卫子悦恋恋不舍,“行吧,那你们走吧,路上慢点。”
“好嘞。”
甄曜的车流畅的滑出去,徐符遥坐在副驾驶新鲜的不行,男人对永远都是充满兴趣的,他左摸摸右看看,是不是还发出惊叹的气声。
甄曜忍俊不禁,“去学个车本?我车库里好多辆,或者我送你辆新的,你随便挑。”
一说这个,徐符遥立马就把手收回来了,“不用,我就看看。”
甄曜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听不了徐符遥拒绝自己,只要一听,就烦的挠头,他没忍住,“啧”了一声,但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猛然想起上次就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这小傻子就自己跑去幼儿园大厅住了三天,他立马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似的,坐正,又跟着“啧”了两声。
“怎么了?”
“牙疼。”
“....去看看吧。”
甄曜住在靠近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同是公寓,但是一进大厅,富丽堂皇的装修就和麟州城全然不同。
电梯停在了29。
甄曜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一层两户,隔壁的邻居是个大学生,不常回来,回来的时候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好。”
“进来吧。”
欧式简约的风格,大体黑白灰,客厅和餐厅全部打通,铺上地毯,没有茶几,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色沙发和一台投影,右边被划分成健身区,摆着几台器械。
从外头望去,两件卧室,但是相隔甚远,需要跨过整个房间才能走到对面。这是当时甄曜装修的时候特意选的。
美其名曰,互不打扰。
但是现在,甄曜站在中间似乎有些纠结,行李箱还贴着他的腿站着。
“我住哪间啊?”
听到徐符遥问他了,他才拧了拧眉毛,不情愿道:“左边的吧。”
“嗷。”徐符遥推着箱子,往左边转身了。
甄曜只能往右边自己的卧室走。
徐符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好,把屋里擦拭了一遍,最后才坐在床上怅然若失。
真快啊,一眨眼就又换了一个新的地方。
明天他就出门接着找工作,争取找到一个中学老师的职务,这下他有了教学经验(?)应该很快就能遇到合适的岗位,然后月末可以把伙食费住宿费给甄曜,再给他挑几件小礼物。
光是想想,徐符遥就已经乐出声了。
“不行不行,我还没拖地呢。”
“叩叩!”
“你收拾完了吗?”
徐符遥点头,“差不多了,怎么了,要出去吗?”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甄曜身后熟悉的箱子....
“这是...”
“哦。”甄曜打着磕巴,“害,我屋里那个空调滴水,走的时候就坏了一直忘记招人修了,明天该上班了,我怕晚上睡不好,就---”
“滴水?”徐符遥秀眉一敛,“一直滴水的话确实是睡不好,要不咱俩换换?我去你屋,反正我白天也没事。”
甄曜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自己屋好端端的空调,“那不行啊,真的很吵,反正你这屋床也大,还一块睡得了呗,咱俩谁跟谁。”
徐符遥表情变得复杂,“你愿意跟我睡?不是你说的吗,我睡觉总摸你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