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警察局坐了一天。
又是查失踪人口又是查信息看监控的,硬是不知道这人说的地方在哪里,就连指纹也没有录入过,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监控上只能看到他从后头的山上拐下来,歪歪扭扭的进了市区,可是后头的山是座荒山啊!还是荒了几十年的山!
甄曜不作声的远离了他两分,问警察,“那他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警察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嗯...要是你和他完全不认识的话,就只能先留在这里了,看看一段时间后会不会有人来找。”
甄曜当然想说不认识,但是余光扫到徐符遥一脸快哭了的表情时,他只能叹息一声,任命似的,“我先带走吧,留我的电话,有事找我。”
从警察局出来以后,甄曜就想带他回自己暂时的住处,结果谁知这小傻子居然拒绝了?!
徐符遥郑重的摇头,“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想想办法,你走吧,再次谢谢你。”
甄曜气笑了,“刚才在警察局你怎么不说,我现在是你的临时监护人,把你看丢了我就麻烦了。”
“啊?”徐符遥这次是真的快哭了,揪着自己的袖子,“对不起对不起,那我还是回警察局去吧。”
说完他真就要转身回去,甄曜一把拉住他,手掌稳稳地圈住了他的小臂,热气从裸露的皮肤上传递过来,徐符遥不习惯他这样,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再动了,不想给我添麻烦的话就老实跟着我回去,睡一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徐符遥脑袋轰一声炸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睡一觉!?
他是说,睡一觉?!
甄曜要,睡他?!
徐符遥羞愤欲死,用力咬着下唇,感觉自从来到这里就好像把这辈子都没受过的屈辱受尽了。
和男人搞在一起,是要被人指点死的,更何况他还是教书先生,怎可作出这种事情来!
甄曜看着他的表情变得不对劲,立刻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你想什么呢?我说睡一觉是让你自己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准明天就能想起来你住哪里了。”
虚惊一场。
徐符遥吐出一小口气,红着脸道歉。
甄曜无语,“行了,别瞎想了,我要是想害你,还带你来这里干嘛,走吧,不早了。”
“嗯。”
甄曜这回是来麟州城旅行的,住的是公寓,32层。
站在楼下的时候,徐符遥的小脸就都白了。
乖乖啊,这么高!
跟住在笼子里的鸽子一样。
等开了门,他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四周都是金属的外壁,墙上有一个大大的照片,满打满算进去十来个人就占满的地方,连张床都没有,这就是甄曜的家吗?甄曜的家庭条件这么差吗?
徐符遥一下就愧疚了,“谢谢你帮我,我一定会把钱还你的。你家还挺...整洁的,就是晚上睡这里不冷吗,要不我们去刚才进来的大厅里睡吧,我看那里有沙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是电梯。”
“咔。”钥匙开门声。
“怎么了,进来啊?”甄曜把鞋换下来穿上舒服的室内拖鞋,还不忘给他也拿了一双。
徐符遥面对着全然陌生的环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脱了鞋,把自己有些旧了的布鞋塞到了鞋柜下头。
甄曜瞧见了,也没说什么,但还是很好奇鞋底。
“进来吧,你先坐下,我去给你拿瓶水喝。”
沙发柔软的有些过分,徐符遥坐下去又被弹起来,后头不敢坐了,就提着心坐到了别的硬的地方去。
拿着一瓶气泡水回来的甄曜有些无语。
“下来,为什么要坐到茶几上?”
徐符遥腾得一下站起来,脸红成猴屁股,悄悄的咬自己的舌头。
“来,坐这里。”甄曜拍拍沙发,耐心道:“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嗯...”徐符遥对沙发心有余悸,又不得不坐,只好让大腿绷紧,像扎马步似的,勉强让屁股和沙发贴上了。
“你说你是桃县的?”
“嗯,我是。”徐符遥是个读书人,身体不算结实,甚至还有点羸弱,就蹲了这么一会儿,脑袋就冒汗了。
甄曜以为他热,就把汽水拧开,“喝水。”
“哦哦。”
他握住那个古怪的瓶子,抿了一口。
然后---
“辣辣辣!”徐符遥一下松了劲,跌倒在沙发上,汽水撒的到处都是,唇也红艳艳的,一片水光,他无措的看着这一切,有些委屈,“我不能喝酒。”
“什么酒,这是汽水!气泡水!”
甄曜无奈,又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拎起来,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去,“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现代人吗?”
等等。
现代人?
甄曜被自己无意间提及的话惊了一下,结合他怪异的行为,仔细想了一番,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火速反手抓起手机,打开百度。
【桃县现在叫什么】
【桃县,安南省桃县,在1992年改名为麟州城。】
!
甄曜倒吸一大口冷气,惊悚地盯着还在拿着瓶子反复研究的人,“你说你是从山上下来的,那你下来的时候,是走下来的,还是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