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被拐卖了?”
两个人从客厅搬到卧室的阳台上,盘腿面对面坐着。
“嗯!”徐符遥认真地点头,“对,我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结果没走了两步就打晕,醒了就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了,就是被人敲了拐卖了。”
甄曜无语片刻,“你不是被人绑架了,你是穿越了。”
“穿越?”他又皱眉,“我听不懂。”
甄曜盯着他,突然猛地拉开了窗帘,“看外面。”
徐符遥吓了一跳,歪头看向玻璃外头,随即屏住呼吸。
从32层的楼往下俯视,好像呼吸都会变成一种负担,这里没有黑夜,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灯,闪闪灭灭的光点亮了整片天空。到处都是像蚂蚁一样大小的人,穿梭在各处,街上立着很多他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
徐符遥这辈子眼睛没有瞪这么大过,心脏却像个破了的口袋,风穿堂而过,先是腿一麻,两个呼吸间就扩散到了头皮,冷汗一下遍布全身,呼吸一下比一下紧,宛若濒死的鱼,使劲抓着窗户边。
他到底...来了哪里?!
甄曜看他抖得厉害,怕他害怕,又重新拉上了窗帘,广阔的视线重新缩回小屋子里,徐符遥一下瘫住。
“欢迎来到2025年。”
2025年。
1962年。
他凭空出现在了63年后。
徐符遥哆嗦着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慢慢往下看去。
这里,就是他家乡63年后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早了,快去洗澡睡觉吧,这些景以后再看也来得及。”
甄曜叫了他一遍,他没动弹,还是怔怔地坐着,就又叫了一遍,“不想洗澡就直接睡觉吧。”
徐符遥还是没动。
“徐符遥?”
对面坐着的人猝不及防的转过头来,甄曜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感到手上被滴上两滴凉丝丝的液体。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徐符遥哭得像兔子似的眼睛。
“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
甄曜怔住,对啊,他以后怎么办,总不见得自己带着他回去吧,拖着他一辈子?
徐符遥绝望的闭上眼睛,“我可以自己待一会吗?”
“好。”甄曜轻手轻脚的走了。
甄曜在客厅转了一圈收拾了刚才沙发上的残局,盯着自己禁闭的卧室。
他就吃了个包子,都一天了,该饿了吧。
他站起身来进了厨房,翻出两颗娃娃菜一把挂面和一板鸡蛋,打算给他煮个清汤面吃。
就在他把面捞出来的时候,卧室门突然咚得一声被推开,徐符遥湿着头发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拉住他的胳膊。
“甄,甄曜,水,水漫出来了。”
甄曜立马关了火进了卧室,在看到里头的模样时,不由目瞪口呆。
这间单人公寓的洗浴间就设立在卧室里,距离大床不到五米,屋里灯开的很亮,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淋浴间里的水冲出来把地毯全部泡湿了,脚踩着软唧唧的。
这就算了。
为什么床上还有水印?!
徐符遥不好意思的猫在后头,“我看到水漫出来了,止不住,就跑到床上躲了一下。”
你情绪倒是恢复的快啊!!这么难过了还知道要洗澡??!
甄曜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明早还有事情要忙,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床湿了沙发也湿了,意味着今天晚上没地方睡觉了。
徐符遥看着甄曜半天没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又自责好多遍。
他可真是能添麻烦。
甄曜瞅着他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吃饭去吧,这里你别管了。”
徐符遥简直要哇地一声哭出来,他满目感动地看着甄曜,恨不得拉着他的手表示感谢。
这位同志真的是太好了,原来2025年还有活雷锋啊。
徐符遥抱着小浴巾一步三回头地美美去吃饭了,只剩下烦躁的要打人的甄曜。
这他妈的要怎么收拾啊。
等他勉强从废墟里扒拉出自己的行李,准备带着他换房的时候,徐符遥已经吃完饭了甚至把碗都洗了。
甄曜错愕,看徐符遥细皮嫩肉的,还以为他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读书人。
徐符遥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一个人在乡下住,所以什么都得自己做。”
甄曜点头,“锅你就不用洗了,我...”
“我已经洗了!”
他语气雀跃,隐隐有几分骄傲,怕甄曜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洗了。”
“洗了?那你把剩下的倒了?”
“倒?”徐符遥摇头,“为什么要倒,我都吃光了啊。”
“吃,吃光了?!”甄曜指着厨房里那个巨大的锅,就是邻居家的黑背也得吃两顿,“你全都吃了?!”
“是......”徐符遥这声已经不自信了,又开始揣揣不安地摸自己的衣角,“对不起,我以为都是给我的,是不是我吃的太多了?明天我就可以自己去找工作,我--”
“没事,你吃吧,我晚上不吃那么多碳水。”甄曜真是怕了他这副表情,好像自己仗着身材高大在欺负他一样。
“走,这个屋子不能要了,咱们换房间。”
徐符遥还在咬着手指头纠结什么叫碳水。
“换房间?”
显然这段时间他已经对这个地方熟悉了,有点不舍。
不舍也没办法,谁让他一伤心就把房子淹了呢。
等甄曜带着徐符遥站到公寓大厅的时候,中介告诉他,这间大厦里只剩下一间小房子了,没有客厅的那种。
甄曜一听马上扭头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