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总裁我实在来不及敲门了，他来了！”

“谁来了？”

“徐先生！他没去第一中心医院，而是冲着咱们公司来了，现在已经在大厅了。”

“！”

*

徐符遥握着手机站在大厅里，犹豫着是先给甄曜打个电话还是直接上去，结果没纠结三分钟，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他垫着脚看去，他最为熟悉的人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被认出来，很快他越过整个大厅停在面前。

“甄曜。”

甄曜几乎是跑下来的，早上出门打理整齐的发型现在看起来有些凌乱，动作也不自然，好像又高兴又惊恐，说着：“你怎么来了？”

徐符遥佯装不高兴，“我不能来？”

“当然不是，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难得手舞足蹈，看的徐符遥忍不住笑出来。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甄大总裁可以让我上去参观一下办公室吗？”

甄曜一直皱着的眉头彻底舒展，他想揽住徐符遥的肩，抬手才意识到现在在公司，刚想收回去就被徐符遥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一下，低头看他。

“一会办公室没人吧。”

他忍俊不禁，“你想在我的办公室做什么？”

徐符遥察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摆手，“你想什么呢！”

甄曜的办公室很大，跟他想象中差不多，大虽大但是很空旷，仿佛误入了一片纯白的世界，从桌子到沙发到处都是白色，甚至连电脑都是白的。

“坐下吧，我瞅瞅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徐符遥拎起包装袋给他看，“粥啦，我现在不能吃好吃的，你也得再陪我两天。”

“多坏啊小徐老师。”他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上却麻利的很，把几个包装好的小碗一一端出来，炫了一大口，“真好吃。”

徐符遥坐在沙发扶手上弓着腰托腮看他吃，他望着甄曜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的神情，猝不及防地说了句，“以后我要是变成傻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甄曜猛地僵停，看向徐符遥，想要开口却呛住了。

“慢点啊。”徐符遥蹭到他身边替他拍了拍后背，还没碰到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擒住，他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这么说？”

徐符遥小小吸了一口气，在甄曜的目光下，从身后掏出报告来。

他的最终诊断书。

“我好像...真的变成傻子了。”

“胡说。”甄曜心尖发疼，他看到徐符遥在细微的颤抖，一手揽住他，并没有急着打开报告，里面是什么他一清二楚。甄曜转身抱住他，摁着他埋在自己怀里，悬了一晚上的石头沉甸甸的落下。

“你肯告诉我就好，遥遥，我就怕你不说。”

徐符遥红了眼眶，结结巴巴：“我..我出院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我不敢肯定，这一个月我跑了三家医院，只有一个刘医生说他有把握，今天我去复诊，结果说我脑袋里的血块又变大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甄曜用力箍紧他，“不要怕。”

这个月他也没有闲着，他在全国内国外找权威医生，徐符遥很多次报告他都是先一步看到，那个血块位置长得很刁钻，前后都紧贴着重要的神经组织，加上他最近暴瘦，开刀风险极大，但要是不开，血块再长大，就不仅仅是压迫那一根神经导致他总是忘记东西那么简单了。

“还有一件事。”徐符遥说地很慢，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打算暂时不去聂教授那里了，我现在的状态，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蔡教授给我介绍了一个学校，我可以过去当老师，所幸我没全部都忘记，教高中的同学还是有余的，就是慢一些。”

甄曜不敢听了。

能跟着聂教授他有多开心，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现在却要亲手放弃...做出这个决定他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煎熬，但唯独这间事情上，甄曜无能为力。

“嗯，等你好了，咱们再考就是了。”

“好。”

他们就这么相拥了很久。

“想出去玩吗？”

徐符遥声音瓮声瓮气的，“嗯？你不是还在上班？”

“翘了，没有什么是比陪我的宝贝开心更重要的事了。”

他轻笑，抬头捏住甄曜的鼻子，“你这样，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恋爱脑？”

甄曜一愣，伸手挠他抖得他花枝乱颤，“嗯，怎么不算呢？”

徐符遥擦掉泪花，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摆，眼睛瞪得大大的：“带我去看看你的中学吧，我想看看你长大学习的地方。”

甄曜被他萌出一脸血，故作犹豫了半天，成功引得徐符遥又哼哼了两声，他才小人得志般答应。

“行啊，不过我也想看你长大的地方。”

徐符遥沉吟，“要不过年的时候再去一趟麟州城？”

虽然哪里早就没有了过去的痕迹，但是这次他可以带着小海和甄曜回去看看，毕竟是根。

甄曜没什么意见，用下巴上的胡茬扎他，“你说了算。”

徐符遥满意了，继续爬在他的肩膀上赖着。

过年啊，听起来好远，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