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
张强居然被开除了,就在要和他比赛的前几天。
“可惜那天你不在,他死活不走,坐在实验室瘫着,教授第一次当着大伙的面生气,让保安把他请了出去。”
“他活该!思想龌龊,不仅如此,咱们实验室不是总丢东西吗,屋里的摄像头坏了一直拍不到是谁,结果聂教授收到一个匿名邮件,里面是一些二手软件上的收据,都是咱们的东西!那个匿名邮箱黑了卖家的账户,发现这人居然是张强。”
“靠,我留在这里的一双拖鞋都被卖掉了,他真是疯了。”
“你那个拖鞋是潘达的,大几百呢。”
徐符遥没参与她们的讨论,一个人坐到了边上,面色沉沉。
“怎么了?”张清雅靠在窗台上垂眸,“不高兴?”
“没。”这个时候再说不高兴就显得假惺惺了,徐符遥摇头,“就是有点不踏实。”
她噗嗤一笑,“像你这种乖宝宝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没事,将来你就知道了社会上什么人都有的,不缺坏人但好人也不少,这次那个匿名账户就是一个。”
“是得多谢谢他。”
“可惜是匿名的,不知道是谁---教授来了。”
“是啊...”
众人散开,聂教授和往常一样迈着稳健的步伐进来,他环视一圈最终落在徐符遥身上,颔首,“不错,今天人到齐了,进度应该会快一些。”
大家闻言都松下一口,最近实验室事情很多,他们又是文学工作者静不下心的话很难进入状态,工作进度非常慢,张清雅拍拍徐符遥的肩,回到了位置上。
他一个人坐在最后面,手上捏着笔杆,五味杂陈。
精鹰杯取消了,往后的日子却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年底课业压力很重,这个星期他已经是第四次出错,聂教授看他的表情逐渐从理解到了无奈,徐符遥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同样会被开除。
这天结束后,同组的小姑娘们都嚷嚷着要去哪里吃火锅暖身体,只有他故作拖沓地收拾东西,人很快走空,最后一个人离开后,他彻底把书包一推,瘫在凳子上。
窗外偶有两声鸟叫,徐符遥把脸从胳膊缝隙里抬起来,他们在的实验楼外头平日里种了不少树,但是入冬之后大都被修剪的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几只毛茸茸的小雀儿挤在一起看着有点好笑。
他看地出神,一坐日头就到了中午,直到熟悉的信息声响起。
徐符遥转动酸痛的眼球。
今天又到了他去复诊的日子,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冬日的阳光很暖,照在人身上刚刚好,但他却没有感到一丝暖意,凉的彻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久了别人自然会发现,发现是小,影响了整体的进度事大。
“首都这么多家医院,一定有能治好我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开刀吧,取出来就...就没事了。”徐符遥的手摁在胸口,稍微打气点精神来顺着自己话安慰自己,“一定可以的,说不定甄曜还没看出来我已经已经好了。”
他蜷在凳子上小声嘟囔,越说希望越大,终于给自己点起斗志来。
趁着天还早他可以多去几家,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磨练,他已经可以自己应对了。
万一是那家医院误诊了,他脑袋里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血块,说不准就是时间久了自己忘记了,只要稍微一复习总能想起来的!
*
甄氏集团。
“叩叩。”
“老板。”
秘书的角度看去,甄曜独自站在玻璃前,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地他肩宽腰窄,头发喷了少量的发胶整齐有型,明明是什么都有了的男人,背影看着却如此寂寥。
他闻声,“怎么了?”
张秘书颔首:“徐先生出去了。”
甄曜眉头抽的很紧,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三点才过去一半,“他去哪里了?”
“医院,从中午十一点之后,他从学校离开先后去了三家医院,现在看路线正在去第四家医院的路上,第一中心医院,这家医院离公司不到一公里,老板,要去看看吗?”
他坐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浑气,胸腔中的压抑不知如何化解,“不用了,既然他不想告诉我...。”
秘书在心里也为总裁叹口气,“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总裁您还没吃午饭。”
“不用了,我不饿你去忙吧,他再有动向要告诉我。”
偌大的办公室顷刻又剩下他一个人,甄曜呆坐了一会,拉开抽屉拿出徐符遥送给他的啪啪圈,不厌其烦的在手腕上玩了又玩,线条修长的小臂被他拍出好几道红印。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天夏瑜打过来之前他本来已经下班了,刚从一家秘书介绍的蛋糕店出来,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在花园里愣了很久。
本身他是生气的,生气为什么遥遥不告诉他,但没隔一会怒火就被姗姗来迟的心疼彻底浇灭。
比起别的,他想回去看看遥遥怎么样了,想抱着他告诉他不要害怕,他会治好的,但是好像比起生病,遥遥更害怕让他知道....
他看着手机里夏瑜发来的照片,心脏钝痛,直到夏瑜告诉他遥遥出发回家了,他才抓起衣服驱车先一步抵达家门再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给他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他只想着遥遥从坐在餐厅到离开才用了不到三十分钟,他吃饱了吗,是不是同样坐立难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他..
遥遥这样,会让他掉的眼泪看起来有点像个傻子,自我表演。
想到这里,他头扬起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手掌化拳闷闷地打在自己的胸前。
“总裁!”
门被粗暴的推开,刚离开不久的张秘书跑进来,眼睛都滑到了鼻梁上,看起来非常慌张,甄曜非常不悦,“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