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奖项全部颁发完毕后,操场上的气氛反而更显凝神。接下来,才是真正体现班级整体实力的重头戏——集体项目颁奖。
体育老师再次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下面,颁发本次运动会集体项目奖项!首先,女子4x100米接力……”
女子项目的名次逐一公布,相应的班级响起阵阵欢呼。轮到男子4x100米接力时,整个操场仿佛都屏住了一瞬呼吸。
“男子4x100米接力——”体育老师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九班和十班区域停顿了一下,这两个班在预赛和决赛中的激烈竞争早已人尽皆知。
“第三名,三班!”
“第二名,七班!”
“第一名——”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臂有力地向九班方向一挥:“——九班!恭喜!”
“耶——!!!”
“九班牛逼!!”
“接力之王!!”
九班区域瞬间爆炸,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天。
周烬桀直接把刚才领奖时摘下的墨镜又戴了回去,用力挥拳。
“请九班参加男子4x100米接力的四位同学:沈叙年,周烬桀,允乐,郁衍,上台领取团体奖状!”
在更热烈的掌声和注目中,四人再次走向主席台。这一次,心境与之前单人领奖时又有些不同。
他们从校领导手中接过那张代表着集体荣誉的大幅奖状。
奖状是展开的,需要两人各执一边。很自然地,沈叙年和郁衍站在了中间,各握住了奖状一侧的上缘,周烬桀和允乐则分别站在两边扶住下方。
合影时,摄影师喊着:“来,看这里!拿着奖状的同学,笑一笑!”
阳光正好,将红底金字的奖状映得闪闪发亮,也照亮了四个少年意气风发的脸。
台下,无数手机举起,记录下这一幕。九班的欢呼声几乎没停过。
下台时,周烬桀试图把奖状卷起来自己拿着,被厌涵舟以“要贴教室荣誉墙”为由“收缴”了过去。
四个人走回队伍,迎接他们的是同伴们更加热烈的簇拥和祝贺。
接着,体育老师又颁发了其他集体项目,如拔河、集体跳绳等的奖项。九班在拔河比赛中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又引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最后,是最激动人心的团体总分颁奖。
“本届秋季运动会,团体总分第三名——三班!第二名——十班!”
“啊?!——” 十班区域爆发出惊呼和不敢置信的喧哗,紧接着是巨大的失落和骚动。
陈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一丝难堪。他作为代表上台领取银杯时,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动作也有些僵硬。
而其他班级,尤其是九班,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气氛变得无比紧绷和期待。
体育老师没有卖太多关子,他脸上带着笑容,目光炯炯地投向九班,用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宣布:
“本届秋季运动会,团体总分第一名——”
他手臂高高扬起,清晰地指向九班区域:“——九班!恭喜九班!!”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九班区域炸开,紧接着是席卷全场的哗然与惊呼。
“什么?九班第一?!”
“赢了十班?那个体育特长班十班?!”
“我的天!九班今年开挂了吧?!”
“黑马!绝对的超级黑马!”
九班的同学们先是集体愣了一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
“啊——!!我们第一!我们是第一!!”
“赢了!我们赢了十班!!”
“九班万岁!!”
“牛逼——!!!”
狂喜的欢呼、尖叫、呐喊瞬间淹没了了一切。
作为班长的厌涵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在全体九班同学灼热的目光和全场的注视下,步伐坚定地走上主席台。
当她从校长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象征着最高荣誉的金色冠军奖杯时,手臂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她高高举起奖杯,转向自己班级的方向。
“九班——!” 她大声喊道。
“必胜——!!!” 台下,九班同学用尽全力齐声回应,声浪震天,充满了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十班区域一片沉寂,不少人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陈锋看着九班方向那沸腾的海洋和闪闪发光的金色奖杯,脸色阴沉地握紧了手中的银色奖杯。
颁奖仪式在九班持续不息的狂欢和其他班级复杂的感慨中落下帷幕。
教导主任的总结陈词几乎被淹没在九班仍未平息的兴奋议论里。
晨会结束,人流开始移动,但九班的队伍几乎是被欢呼和笑声推着往前走的。
厌涵舟小心地抱着金色奖杯,如同捧着珍宝,周围簇拥着一大群同学。
“我们真的是第一!” 周烬桀还在反复确认,兴奋得无以复加。
“奖杯!金色的!咱们班的!” 允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奖杯的杯身。
“贴荣誉墙?不不不,这个得放教室最中间!每天看着!” 陆毅已经开始规划奖杯的陈列位置。
“太不容易了……大家都辛苦了。” 厌涵舟感慨道,眼圈又有点红。
郁衍走在人群中,耳边是同伴们毫无掩饰的喜悦,胸口那股滚烫的感觉仍未消退。他抬起头,看向走在前方的沈叙年。似乎心有灵犀,沈叙年也恰好回头。
隔着喧闹的人群,两人的视线相遇。
沈叙年看着他,目光深邃,嘴角噙着那抹尚未褪去的、真实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郁衍,轻轻点了点头。
郁衍怔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也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他难得地,主动移开了视线,但嘴角那抹惯常的冷淡,似乎融化了一丝。
“走了走了!回教室!好好庆祝一下!” 周烬桀揽住郁衍和允乐的肩膀,大声嚷嚷。
“庆祝归庆祝,等会课别迟到了!” 厌涵舟提醒道,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郁衍手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指尖只触到那枚属于自己的3000米金牌,另一枚跳高金牌的重量和存在感,此刻正安稳地落在走在他身旁的沈叙年的外套口袋里。
回到教室,又是一阵喧闹。
冠军奖杯被安置妥当,大家围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在早读铃声中勉强回到座位。
郁衍坐下,刚拿出手机,沈叙年就坐到了旁边。他没有立刻开始早读,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跳高金牌,没有递给郁衍,而是拿在手里,指尖捏着挂绳,让金牌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晃,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的光。
“金牌保管,”沈叙年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商量口吻,“是不是该收点费用?”
郁衍正看着手机,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那晃动的金牌:“我又没求你保管。”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伸手去拿。
“是没求,”沈叙年点点头,手腕一收,将金牌握在掌心,“但我这不也自觉提供了服务吗?从主席台到教室,免去你口袋负重,防止意外丢失,还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