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冒着风雪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封缄完好的信,语气急促:“将军!二公子的信!”
刚递过去,又补充说:“送信的差夫说,这信比二公子嘱咐的早几日送到了,他想着赶在年前回家,便加急送了过来,还请将军和二公子不要见怪。”
凌峰心头一动,连忙接过信。
信封上的字迹是凌越的,清隽工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飘逸。
他拆开信封,信纸带着一丝旅途的微潮,上面的字迹却依旧干净利落,字里行间透着难以掩饰的轻快与喜悦。
信里写了他在京城的见闻,说皇城果然名不虚传,京中文人雅士的谈吐让他受益匪浅;写了南边的烟雨,说比母亲描述的还要温婉;还写了沿途结识的侠客,说他们仗剑走天涯的模样让他心生向往。
直到信的末尾,才提起归期:“兄长,我已在返程途中,今年冬日定能赶回凉州,定要第一时间抱抱刚出生的孩子,沾沾小家伙的福气。”
凌峰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低声自言自语:“真是胡闹。”
这大雪纷飞的时节,竟赶着往回赶,还不提前送信说一声,也好让他派人去接应。
屋内又传来李薇一声痛呼,他侧耳听了听,眼底的温柔又被焦灼取代。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你嫂子这便要生了,怕是等不及你回来见小家伙第一面了。
随即又摇摇头,将这点遗憾压下去,只要凌越能一路平安,晚些见面也无妨。
“来人。”凌峰转头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从南城军中多拨些得力人手,沿着凉州城外的各处去寻二公子。雪大路滑,务必小心行事,找到他后,护着他平安回来,切勿让他再冒失赶路。”
“是,将军!”副手应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廊下的风雪还在飘,凌峰重新站回产房门口,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心里既盼着屋内的母子平安,又念着远方赶路的弟弟。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一缕淡蓝色的发带,那颜色就像盛夏时节阴山北侧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