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定声道:“你怀中可是有个本子。”
听言,她心下了然,那是走镖之时她藏入怀中的一本秘籍,可他怎么知道?
但情势危急,楚含笑也管不上这么多,她定言道:“你们相信我。”
她推开崔九卿的手,再一跳闪入了客栈之中。
经过大火的肆虐,木椅柜台被烧得焦黑,大堂中只剩下时不时浮起的灰尘。
而客栈门口处的一个守卫,在打盹时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手刀打得晕了过去。
楚含笑躲在门后,向内探查。
大堂里没有留人,听声音庖厨中有两人,上楼梯处有一人把守,再有就被柱子挡住,二楼有没有人不好说。
如今之计要先学会西津本。
她掏出怀中的秘籍一看,诧异道:“怎么会?”
那上面所讲,竟然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上面所记载的武学,说是剑法,其实更像扇法。
只一眼,她便摸得差不多了。
她借助客栈内灰尘的掩盖,转身闪到楼梯地底下,庖厨就在这里。
“听说公主派我们来只是为了接应东南四格,你说这娘们儿当真有那么厉害,要那四位出手才能制服?”
“啧,不讲不讲,毕竟她与废太子有关。我听说啊,她还与楚歌有些关系。”
“那不是公主的死敌吗?”
楚含笑眉头一锁,他们说的是我?
“什么人!”
不好,这些刺客不是吃素的,很快便发现有人偷听。
楚含笑也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她抛出手中的花针,不等刺客反应过来便结束了他们。
离开庖厨,楚含笑翻身便到了楼梯之上,反手洒出花针刺向下面的守梯人。
守哪待哪,这人怕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路走的真窄。
上了楼,她屏住呼吸压下声音,二楼的情况她并不了解。
好在大火并没有烧到二楼,许多地方还留着先前离开时的样子。
除了她的房间之外。
那里本该有一滩药汁,是她离开时不小心洒下的。
如今不见了,换而是一滩血迹,楚含笑的心中顿时鸣起轩然大波。
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剑光大闪的一刻冲到房间内。
延絮坐在她的床边,一旁的火堆中似乎烧着什么东西,她见到楚含笑回来似乎很惊讶:“小楚,你怎么在这?”
楚含笑顺着边扫视了一眼房间,奇怪的是并没有其他刺客在内。
所以延絮是被困在房间内了?
“延姑姑,我来接你出去。”楚含笑定言道,腰间的剑锋跟着一鸣。
她收回了花针,道:“我还以为你被人挟持了。”
延絮一笑道:“整个悬林都是姑姑在主持,姑姑怎么被挟持呢?”
得到肯定,楚含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道:“延姑姑,绿烛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得赶快为她治疗。”
听言,延絮却像是早有预谋一样,只道:“小楚,你过来。”
楚含笑依言照做,蹲下身。
一根透亮的发簪没入青丝之中,感觉到头上楚王带的震动,她问道:“延姑姑?”
延絮欣慰一笑:“这是锁花簪,我与你娘交好,这本是送你的及笄礼,却不想一过多年,你都快到出嫁的年纪了。”
“你喜欢江湖,喜欢习武,好。但也要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
楚含笑一怔,她从小便没有娘亲,这番体贴的话只有乳母曾对她讲过,但乳母毕竟为人做事,这番发自内心的善意,太珍贵了。
她不自红了眼,道:“延姑姑,多谢。”
收下礼,她转身拉起延絮的手,承诺道:“我一定会成为厉害的高手,保护好你们。”
她抹去脸上的红润,急声道:“姑姑,如今客栈被人包围,我带你突围出去。”
话音至此,延絮却没有要接的意思,她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喃喃道:“离京城越远越好。”
楚含笑不解其中意思,眼角处闪过一丝熟悉的颜色,她这才反应过来火堆里烧的是什么。
是悬赏令。
画上人与她一致,任务栏却大不相同:
东南四格……
就在她凑近想要细看时,一道黑影笼罩住她。
一记手刀飞下,楚含笑被震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