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楚含笑嘴中发麻,像是有什么苦涩的味道沿着嘴角浸入嗓子。
王圣轻笑一声,扒开身后的废铜烂铁,单脚踩在地上道:“你这把剑锈了太长时间,需要一个内心极为纯净之人,以其体内至阳之血浇灌,才可以重现昔日光彩。”
“如今她用全身的血为你铸剑,早已是强弩之末,与其后悔他日所做,不如想个好名给你的剑刻上。”他说着,作势刻字工具,却不想听到了讽刺的一声细语。
“好名字?”楚含笑杏眼一狭,眼尾泛红道:“用他人的气数换来的剑,让我冠冕堂皇地为它赋上名字?”
绿烛的脸色愈发苍白,鲜红的血液隐逸着从她的指尖流出,这是她精心挑选,可以不被发现异常的好地方。
“你……”楚含笑闷哼一声,强撑起着两人的重量,握住手中宝剑,支棱起身子朝着王圣一步步走去。
气势之大,倒逼得王圣向后退去。
“咣”的一声后背抵在了青铜墙上。
楚含笑抬起了眼眸,不见深色:“我的选择不该由别人承担,这字我自会刻上,她,我也会救回来。”
她剑辙回峰,轻身飞出剑庐,朝着对岸飞去。
奈何,一道剑气斩下,直直斩断了横跨两岸的吊桥。
她的眼底流过一丝不明白。
王圣及时赶来急声道:“娃娃,如今隔岸有火,你留在此地,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原来如此,”她轻笑一声,“难怪来叫我的不是绿烛,而是延姑姑,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会有变故。”
河水携带着外部船只,精装兵将席卷岸上。
漫天血水之中,林胥回旋过身,脸上划过的震惊与她四目相对。
心中闪过一丝酸楚,腰间的铜钱震天怒吼。
她肃声道:“不过你们恐怕要失望了,我做不到隔岸观火,更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同伴。”
她背起绿烛,反手打掉王圣的剑气,沿着剑庐一侧的崖壁向客栈的方向袭去。
在看到那抹红色后,林胥挥手解决掉身边小兵,同步向客栈方向略去。
轻身踏上青苔,若是基本功有一点的不牢靠都有深渊不复的可能。
更何况还背着一个人。
绿烛气若游丝,言语无力:“大哥哥,你别管我了,回剑庐吧。”
借助楚王带的牵引,楚含笑勉强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说什么呢,我带你来剑庐,就要带你完完整整地回去,不然延姑姑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绿烛说不过她,只好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延姑姑,只要姑姑败了,悬林的旧部就归公主所有。”
楚含笑故作轻松地一笑道:“就这些虾兵蟹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别怕,如今我有了绝世神兵,有我在没人能伤到延姑姑。”
小姑娘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抽空回头,绿烛早就昏睡了过去。
楚含笑咬牙一狠,顿足停在了崖间突出的空地。
火烧半谷,对面就是客栈。
楚王带不堪重负地发出咔嚓响声。
不行,不能在这里停下,下面是无底洞,得想办法过去。
就在此时,对岸传来熟悉的呼唤。
林胥指尖一挥,三个铜钱在空中摆成一列,他道:“就是现在!”
楚含行一刻明然,她拿出腰间的铜钱,四枚铜钱相抵的同时,楚王带将两人抬起。
竟在两岸之间搭出一段桥来。
楚含笑不再犹豫,放手跳了下去。
落地的同时,客栈中传来轰响。四方来士鱼散而窜,看到楚含笑后都朝着这边涌来。
楚含笑认出了他们,是先前围上来说私生子的那群闲嘴巴子。
有人道:“你就是延掌柜的私生子,快去看看吧,有人要杀延掌柜。”
林胥见她怒急攻心,轻拍肩膀道:“前来的刺客身手了得,他们不是对手。”
说罢,闲嘴巴子们瞧着走开了。
只剩下她还不屈地背着绿烛,丝毫没有要松劲的样子。
岳青正巧赶来,他心道:趁她不备,这次定能取她之命。
鞭子打到半空便嗅见她腰间血气,瑟缩着向后退去。
岳青:“?”
楚含笑转手将绿烛推入岳青怀中道:“多谢你前来相助,不过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既然悬林的禁制已破,你们带着绿烛先离开吧。”
说罢,她不再看林胥投来的探究目光。
向后一踏,身姿向着客栈冲去。
不想一双手臂卡住了她。
崔九卿这边才开出一道通路,回首一看见徒儿离开林胥,这才松下气,接着又见徒儿冲向火场。
他这颗心呐,这是高悬不下。
他猛冲过来抱住楚含笑道:“你现在冲进去一点用都没有,里面的人你都打不过的。”
楚含笑咬牙道:“放开我,如今我有了绝世神兵,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
崔九卿气极,这娃娃怎么就是不听师傅劝:“那你会用吗?”
楚含笑一怔,她到没有想过要如何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