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带可是延掌柜的心头尖尖,怎么可能说给就给了?”有人诧异。
“难道,他真的是延掌柜的私生子。”亦有惊言道。
“延掌柜连楚王带都给了他,之前他来买糖葫芦用的可是神算珠,我就说他绝对是私生子。”老贩振振有词,指着楚含笑半分不松口,脸上还残余着不知何处来的钱光。
就在此时,从剑庐的方向传来一声锋鸣,像极了凤鸣九天,噌噌的声浪卷过无底洞的滚滚流水,连带着两岸的峡谷都被剐下一层灰。
“不好,绿烛!”
楚含笑眼珠一缩,哪个方向不会错,就是剑庐传来的,今日守剑的人是绿烛,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这般想着,她也再顾不上周围挤来挤去恨不得贴在她身上的围观群众,她左手一个揖礼,右手一声抱歉,心中道声借过,双脚一蹬便踏到人群之上。
老贩叫嚣地实在太过,贴的也是最紧,这么一蹬正正好踩在了他的鼻头,巧夺天工地蹬鼻子上脸。
楚含笑倒也没觉得什么,只道脚下滑过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一个轻功正准备离开,突地发现自己身上少了点东西。
刚刚拿来的算珠就是为了买葫芦,她转手一掏将一枚算珠弹进老贩怀里,拿起他手中的葫芦轻功飞远了去。
飞身到枝头之上,她抽空回头道:“大好人,借你一捧葫芦,等我回来必以算珠作谢!”
老贩看着离远了的葫芦,心中一阵叫苦,身边人都忙着追向远去的楚含笑,没人在意地上这个带来消息的人,脸不知被谁扒拉到一边,他怀中的算珠咔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忙蹲了下去,拉长了手要把算珠捡回来,这可是延掌柜的算珠,一珠一命的稀罕货,比他怀中的东西不知高了多少倍的价钱。
“我的钱。”
眼瞅着算珠将近,身边的大脚小脚也没入不见,突地一双锃亮的高靴闪入画面当中,铛的一下踩在了他的手关节上。
林胥也顾不上踩到了什么东西,眼中一时晦暗不分,若按延絮所说楚含笑是跌落悬崖,内伤严重侵入肺腑足足昏迷了一天才醒来,那如今在他的面前满身轻功不要命地乱跳的又是谁?
他双眼一狭,除非是她有快速回复的能力,否则根本不会这么快地好起来。
先前担心她的身体,而如今林胥是真的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了。
若是弄清楚她身体为何恢复的如此之快,或许可以找到一丝解毒的方法。
而且,若是他没有看错,刚才她腰间挂着的。
是一枚铜钱。
思毕,他循着那道倩影飞起身来。
岳青鬼影迷踪般从客栈二楼窜到一楼,终于摸到了门口,正巧看到林胥飞身追去的情形。
“可恶,不能让他抢了先,楚含笑的人头只能是我的。”
他这般说着,脚下气愤地一踏,猛地飞身追了上去。
“啊,我的手……”老贩惨叫一声,随即算珠被人踢到了远处,他的手成为了岳青起飞的升降台。
而从他的怀里,越来越多的钱币掉了出来。
谁说悬林之人不爱财,那也只不过是不知道其中真相的人以此牟利罢了。
来到吊桥所在的地方,楚含笑慢下了脚步,聆听着周围的窸窣响声,接着一个花针便朝着丛林身边飞去。
她定言道:“不是要杀我吗,出来啊。”
她仿佛提前预知了几人的行踪,一根花针没有击中白影,没有击中黑影,而是准准地刺中了灰旋的暗器铃铛。
铃铛一阵悚动,灰旋捏着铃铛牙关颤抖着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白影黑影两小子。
他道:“你可别小瞧了我们,来日方长,我等东南四格必取你狗命!”
听言,楚含笑嘴角一翘,那分狡黠与从前无异,不管是腹背受敌还是倨战其上,那份必胜的心态总是会被她吸引。
她内力一收,花针便回到了手中:“好啊,我等着。”
眼瞅着楚含笑走上了桥,灰旋三人终于是舒了口气,这女娃娃身上法宝太多,不杀了她他们也回不去,真是让人头疼。
“对了,”楚含笑沐然转身,引得三小只又是一阵战粟,她道,“下次遇见,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毕竟你们伤害过我的朋友。”
说罢,她手中转悠着糖葫芦,高昂的马尾随风同漾,没入了白雾中。
“不知天高地妄的小子,等她身上的铜钱失去了效用,就是她人头落地之日。”灰旋悻悻道,要不是她腰间的铜钱保护着她,单凭他们其中一人便可拿下她。
灰旋心中一暗,在草丛中蹲守了这么多天终于蹲到了那小子,没想到她腰间还有法宝傍身。心中怒意生生,他斜眼一撇。
街上正好跑过一个冠冕堂皇的君子,腰间还明晃晃地挂着一串铜线,一看就是个纨绔弟子。
“又是铜钱。”灰旋咬牙,心中的愤愤顿时聚作一团,朝着路边的无辜君子打去。
“铛——”
铜钱一把甩开了铃铛,回过来跳着向主人邀功。林胥停下脚步朝林间望去,黑森森的除了不像有人会去之外没有任何稀罕点。
刚才的暗器声,是错觉?
他眉头一皱,接着抬脚就向着吊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