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预料到的局面,但日野芽衣还是有些无奈。
“不,是我没有问清楚就邀请你去看比赛,让你有了这么不愉快的体验。”
他这副执拗的样子有时还真让人头疼,日野芽衣轻轻垂下眼睫。
“不愉快什么的,没有啊,”下落的眉梢忽地上扬,一双装着落日余晖的眼睛直直看向了真田弦一郎,“我其实很开心,球场上的真田,很帅哦。”
她轻巧上前一步,本来就近的距离又被她缩短了一点。
“我要收回前言,早上说的话不作数,我喜欢的类型已经站在我面前了。真田,一直以来,我的理想型只有你。”
日薄西山,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眼前人的轮廓,真田弦一郎看不太清她的样子,但她的话清清楚楚地回荡在耳边,心跳,在这一瞬间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日野……”
他脸上是近乎愚蠢的空白,刹那间的直白话语击穿了他越发薄弱的心理防线。
听到他近乎呢喃的呼唤,日野芽衣唇角漾起一丝极轻的笑意,转瞬即逝。她往后一步,退回到了之前的安全距离。
“好了,就送到这吧,不是还要去和冰帝的人聚餐吗,再不去可就太迟了。”
“我……我现在就去,再见!”
真田弦一郎无措地扶了一下帽子,身子左右摇摆不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转身。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方向匆匆离开,身后又传来日野芽衣的道别声。
“明天见,真田。”
本来要走的人脚步一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转过身来,掷地有声。
“日野,关于那个问题,我好像有答案了。”
什么问题?
日野芽衣想起了那个被她遗忘的问题。
“那你要告诉我吗,你的答案?”
“我会的,但我还需要时间理清一下思绪。明天见,日野。”
像是解决了什么心头大事,真田弦一郎整个人突然松弛下来,他紧了紧肩上的网球包,平和地向她道别。
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会是她期望的那样吗?
日野芽衣看着他走远的方向静静站了一会儿,虽然等待答案的过程总是焦灼的,但她有预感,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日野芽衣呼出一口气,转身想要回去,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不太想看见的人,
“骗人的吧,日野芽衣,竟然是真田弦一郎送你回来的?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脸上青紫交错的黑木礼人叼着日野爸爸做的饼干,不可置信地指着她,动作之浮夸让人手痒。
看起来,他应该偷听了有一会了。
“凭什么啊,你都能和真田弦一郎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不能和源学姐在一起!”
他语气愤恨,满脸的不服。
“拜托,请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和你是有本质区别的。我对真田是追求,你对源学姐那是骚扰,能不能在一起你心里没点数吗?”日野芽衣语气冷淡,不太想搭理他,但她看了一眼黑木礼人脸上的伤,又主动问了一嘴,“看你脸上这伤,怎么,源学姐终于对你动手了?”
“你懂什么,这是爱的印记。”
黑木礼人昂着脑袋,看起来还挺骄傲,怕不是有什么隐藏倾向。
“白痴。”
日野芽衣绕过他就要往家走。
“哎哎芽衣,我突然想起了,你刚刚是说了真田对吧?都在一起了还叫姓,装得你们。”
黑木礼人面对她直翻白眼,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后脑勺“砰”的一下撞到了柱子上,力道之大,日野芽衣觉得自己家房子都抖了一下。
“我的头!”
他急忙抱住脑袋蹲下,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撞痛的地方。
活该。
日野芽衣虽然不太想理这人渣,但她今天心情好,两人又是比较近的亲戚,所以还是好心地把人拖回了家里。
这是她最后的良心了。
“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偏偏这家伙一点自觉也没有,躺在她家沙发上对她颐指气使。
“关你屁事。”
“你,你说什么?”
黑木礼人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顾及他脑子不太好使,日野芽衣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你,你居然说这么粗俗的话!”
被震惊到的黑木礼人也顾不上自己的脑袋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就开始谴责她。
“我还有更粗俗的,你要听吗?”
“不不不,你闭嘴,我的耳朵脏了!日野芽衣,你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