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黑木礼人之前一直在东京上学,日野芽衣也只是偶尔会在他回神奈川老宅的时候看见他,所以他们相处时间最久,记忆最深的那段时间还是在他们小时候。
在黑木礼人的印象里,日野芽衣从小就是一副死人脸,要么话少得瘆人,要么话多得一直在碎碎念,而且脑回路不太正常,人又暴力,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很怕自己这个表姐。
所以,尽管现在他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她,但日野芽衣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珠向上瞟了他一眼,他就有点腿软了。
“我不管你讨厌谁,没事就请你回你家去,我不是很欢迎你。”
日野芽衣收起桌上的糕点,又扯走黑木礼人手上的那块饼干,坚决不给他任何糟蹋粮食的机会。
“嘁,恶劣的家伙。”
黑木礼人尴尬的手指蜷缩了几下,跳下沙发坐好。
“又不是我要来的,是小姑叫我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啊!”
日野芽衣没理他,手上动作加快,收好后就要上楼回房。
“喂喂,我还在这呢,你都不招待一下我吗!”
黑木礼人又叫唤起来。
日野芽衣上楼的脚步一顿,想了想加快脚步回房后从房里找出个东西揉成团从楼上扔给他。
“给。”
“这什么啊?”
被爆头的人莫名其妙,他摸着被砸到的地方,将东西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看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拜你所赐,英语竞赛的真题。”
因为英语竞赛而买了一摞试卷,一看到这个罪魁祸首,日野芽衣的眼神都冷得可以刀人了。
“关我什么事啊,不是你自己报名的吗?”
黑木礼人晃着试卷,难听的纸皱声和难听的声音混在一起,日野芽衣果断回房锁门,只留下黑木礼人一个人在外面不甘地咆哮。
“日野芽衣,有你这样的吗!”
后面的话日野芽衣没听到,除了不想听外,她也没空听。
她掏出手机,上面有条最新的未读消息。
【真田:可以的话,明天社团结束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到时候我去剑道社找你。】
***
“请系好领带。”
“裙子太短,请今天放学后回去修理一下裙摆长度。”
“请不要在校服上涂鸦贴装饰,清洁完毕再进去。”
一大早,风纪委员就站在校门口执勤,他们盯着进出校门的人群,在违规本上依次记录。
今天碰巧是真田弦一郎值班。
日野芽衣从他身边经过,神色如常地打着招呼。
“早上好,真田。”
“早上好,日野。”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转头又检查起别人来,好像真的就是在礼貌地回应一下。
“我看见了,你看见了吗?”
不远处的大树后,棕色长发的少女捏着下巴,摆出了十足的侦探架子。
“唔……看见什么?”她身旁的男生靠着树干,对着太阳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奇怪了,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有雨,怎么太阳这么好?”
“我跟你说真田呢,你扯什么天气预报啊?”远山和美转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没看到吗,真田笑了。”
“他又不是面瘫,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仁王雅治偏头看她,“你没见过真田笑?我这还有他笑起来把小孩吓哭的照片,你要看吗?”
“什么跟什么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笑就不正常了啊!”
“嗯~这么看,是挺奇怪的。”
仁王雅治的视线落在门口的真田弦一郎身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又开始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希望今天的雨不要下太大,puri~”
阳光万里的天说变就变,午休一过,乌云遮日,很快就下起暴雨来。
这场雨持续了很久,社团结束后,大家一秒都不想多待,时间一到都相继离开。
“日野,还不走吗?”
最后离开的岛羽好奇问了句。
“我等人,还要一会儿。”
“哎?好吧,不过今天雨下得还蛮大的,不知道要多久,尽快回去哦。”
“好的前辈,路上小心。”
转眼间,整个房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日野芽衣对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雨下得好大……也不知道真田那边有没有结束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收拾好东西,把包里的试卷掏了出来。
她写了一会儿,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渐渐入了神。
直到最后一笔结束,空旷的屋内还是只能听到外面的下雨声。
还没到吗?
日野芽衣看了眼手机,上面并没有收到新的消息。她想了想,决定出门看看。
雨似乎变小了。
但也只是相对于刚才小了点,雨水坠落地还是又快又狠。
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了。她叹了口气,余光一扫,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