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帮忙吗?”钟先生出于年长,温和好心提问。
维汀身体颤抖,几近恼怒到失去理智。
看起来就要气哭。
不过却是一瞬间恼怒地红着眼睛撑起身子,像老疯男人“怀念”的那样骑上去“扯”他黑头发。
钟先生忍不住愉悦笑出声,仰头抓住年轻人手腕,扣下“投怀送抱”的腰,继续。
维汀还有另一只手空闲,不过没能马上反应,又很快没什么力气了。
“嗯……”维汀身体没有力气,但想到了办法。
洋娃娃侧头,躲开老疯男人,肆意又邪恶地跑进他脖子侧窝的安全位置藏起来,快速平复呼吸又冷笑着说:
“你为什么没有像我一样?太老了吗?一定是。”
钟先生温柔微笑。他从用不言语回答挑衅。
年轻人的后背缺乏锻炼格外单薄,现在有一道皮革留下的肿痕,希望——他不会太疼。
“呃啊啊啊唔——!!”
年轻的身体瞬间被迫再去经历简单的折磨,痛苦了到极点,但不被允许过多发出同样折磨人的声音。
钟先生的右手又穿过了年轻人后背的宽松薄绒毛衣,向上,握住了柔软的颈部,用力揉了几分钟,就又回到后背的毛衣里。
“唔……”年轻人眼睛里变得水润茫然。
过不太久,钟先生不太意外地感受了什么细微的主动摩擦,于是温柔地低笑了笑,抽手,帮帮这个年轻人——
“啪!!”
“呜呜啊!!!”洋娃娃一瞬间被人用力地打碎,身体里的水就那样止不住地全部洒出,于是它震惊又彻底崩溃了,不管不顾地痛哭出声。
“这是人正常的生理反应,维汀。”钟先生体贴地抚摸着洋娃娃的后背说。他保证,那位恪尽职守的工作狂父亲对自己的的儿子在这方面一定什么也没有教导过。
为什么跟他在学校听的不一样……
不是这样的……
维汀恼火至极,觉得面子就这样丢尽了,就当即扯上黑头发凶狠出气。
“你一定嗯……戴的是假发……你是个年老的秃头!”
钟先生似乎笑着叹了口气。他很遗憾,现在不能证明某些事,因为年轻人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学期开始期间——总是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你呜……老男人……听着……你要是敢让什么人送内裤来……或者是让我穿你没穿过的……我就让你变成秃头!”
钟先生听完句子,非常奇怪年轻人从哪里了解这些偏离核心的事,就问:“你的学校里有人谈论这些吗?”
“你……你是没有上过学吗?”洋娃娃控制不住地哭着,手里仍然扯着黑头发。
“嗯……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钟先生似乎在纳闷:“如果听过我会让人帮忙的,维汀,这很方便不是吗?”
“你这个——老疯子!!”年轻人失去控制破口痛骂,丝毫没有办法了。
最后年轻人暴躁羞耻地得知:他可以自己去洗澡,和内裤。然后见到——事实情况下,一个叫作“烘干机”的东西。因为衣服即使要丢掉,也要洗过才可以,而天气在那时往往会连续阴冷潮湿。
钟先生坐在沙发上思考几秒钟,很遗憾自己从前没有给维汀小奶泡换过尿布,否则年轻人知道后的表情——或许会变得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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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大镜子材质特殊,并没有被任何水雾覆盖,在维汀洗完热水澡之后。
洋娃娃安静地在镜子前。脸上的神情有点模糊。
事实上,除了那晚,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
但永远,会在体面和他之间选择体面,规则和他之间选择规则,工作和他之间选择工作,别人和他之间选择别人。他可以理解,同时毫无办法。
但现在忽然有一个陌生人,在外面……生气,不是要他道歉、忍耐、习惯、主动接受……
洋娃娃慢慢转过身,又回头看镜子里。
然后披上宽浴袍出浴室门,走近沙发,对坐着的先生说:
“你可以很用力地打我一下吗?”
钟先生愣了愣。
洋娃娃安静认真。
钟先生逐渐皱了眉。显得似乎有点不悦。
“为什么。”钟先生问。
“因为……”维汀抿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点像是,曾经有人因为体面打我,现在你因为不是体面的原因打我,我会觉得体面不是那么重要,我要更重要一点。
“一下就可以。”维汀去床上拿回腰带,给钟先生:“但是你要用力一点。”
钟先生没有接,只是暗中咬了咬牙,想那位悠闲度假的心理医生应该立刻马上就过来。
“你必须给我一个原因,维汀。”钟先生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严肃。
维汀没有解释,抿了抿嘴唇,转身打算去换衣服。
这过于危险了。钟先生绝对不允许一个即将要回到那个开放国度的漂亮年轻学生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什么?”钟先生拉回年轻人,让他回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紧接着问。
“因为你父亲,是不是?”钟先生内心已经极度不悦。
尽管年轻人脸上的掌痕已经消失。
“……你可以这么认为。”维汀轻声平静回答,但觉得并不全是。
钟先生闭眼。
年轻人原本有一个池塘的清水,现在池塘被他的父亲反复污染踩踏,变成了需要挣扎才能减轻痛苦的泥塘。
“疼痛永远不能解决问题,维汀。”钟先生恢复理智,重新开口:“就像尽管我要求你许诺,但你要真的去做才行。”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要我许诺。
维汀古怪也接受这个逻辑。
可是正因为被要求的许诺只有时间。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他才请求钟先生动手。
“这样,维汀。”钟先生想到了办法。
“我要求你这个学期跟我在一块居住。你现在住在哪里?”钟先生认真问。
“一个学生公寓……因为比较热闹。”维汀想了想,回答。
“准备好你的行李,两天后跟我走,然后退掉学生公寓,每天要回家——如果你能做到,我满足你的要求。”钟先生无法再容忍年轻人在家不愉快回到学校要再听什么“叫人送内裤”的破事。
维汀觉得有点好笑,又带点不明白地笑了笑。
一个假期都忙于出差的人——平白送他一套没人住的大房子。
实在抱歉。时间实在过去太久了。维汀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思维。
换一个地方,等什么人回家吗。
维汀并不——完全不乐意。
“你担心什么?”钟先生看得出来。
维汀觉得没必要回复。这未免显得可笑又卑微。
尤其……自己不记得他们的“美好过往”。
洋娃娃又变得沉默安静。
“那么我当你同意了。”保证目标清晰而不被外界情绪影响是一个商人的基本素养。钟先生选择不追问。
维汀惊愣着被放上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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