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礼不想再与他掰扯,他指了指黑暗里的密道:“你先回去。”
顾维桢没动,只是问:“我回去做什么?”
不然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在这里拖我后腿吗......温珩礼想了想,委婉道:“你像沈将军一般,在庄外威胁李荃,我更安全。”
顾维桢颔首思索了一番,“那大概需要很多人。”
温珩礼本以为顾维桢会假托不能之辞,毕竟他只是一个三品文臣,既不是手握兵权的沈奕,也不是声名在外的酷吏,温珩礼已准备好了充足的托词来对付顾维桢。
谁想他此时做出一副可以商量的模样,温珩礼有些愣:“那......”
“不过不用如此麻烦,”顾维桢抬首,对温珩礼笑道,“就算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威胁她。”
嗯?温珩礼愣住。
他目光从顾维桢脸上移到近在咫尺的黑暗,久封多年的微尘此刻在黑暗的不远处微微晃动,顺着尘埃与黑暗向温珩礼传递来消息。
“郡主!”
“主人!”
脚步声纷至沓来,一群人的身影纷纷从洞口出来。
林卫人傻傻的,却走在最前面,他看到温珩礼眼睛一亮,直向他跑了过来。
温珩礼这才想到顾维桢进庄子前同他手底下的人悄声说了什么,想来就是安排了这一出。
他粗略数了一下,来了不下三十人,有几个眼熟的,他见过他们的身手,温珩礼心稳了稳,这样的话救出沈彦祁可能就大了。
也不知道沈彦祁是否还在齐王手上,温珩礼心想。
顾维桢手下叫六三的走在前面,他先是看了温珩礼一眼,才低头向顾维桢汇报。
“一共调来侍卫三十三人,外面无事发生,请主人下令。”
顾维桢看向温珩礼:“夫人请下令吧。”
温珩礼看着六三,看得对方低下头,这才敛下内心异样,道:“走吧。”
顾维桢带着几十人往外走,路上温珩礼想到后面跟着这么多人,不好聊那些前世今生。
“也不知道沈彦祁在齐王手里可还好。”
顾维桢脚步一顿。
"齐王?"
他不知道?顾维桢语气让温珩礼疑惑,“你没看到他吗?”他想到不久前,从齐王口出吐出的惊天秘密,难道顾维桢当时根本没看到齐王?
顾维桢语气疑惑:“他也在这里?”
温珩礼忽觉异常,就算当时离得远顾维桢没看到齐王的脸,那前世呢,他卷进沈彦祁被害的那一晚,难道没有在这里见到齐王吗?
“朔雪涎,是他说出来的。”
顾维桢忽的停住脚步,身后那黑压压的护卫也顿时停住了脚步,井然有序。
行走踏步声瞬间静默,地宫又陷入了沉默的死寂中。顾维桢眼底黑沉,他盯着温珩礼好半晌。
盯得温珩礼有些发渗,“怎么了?”
“他,不是齐王。”
顾维桢缓缓摇头,语气有些沉,“夫人,不记得他是谁吗?”
他不是齐王!?温珩礼心内惊涛骇浪涌起,在顾维桢注视下木然摇头。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