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鸣点头,“刚认识的。”
说完抬手朝走廊的那一头指了一下,“就在那边,她不肯过来。”
闻时非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小脑袋惊慌的缩了回去。
走廊一览无余,用心看,还能看到那个被吓到的人贴紧着墙壁站着,一丝缝隙也不留,像墙根处突然长出一根蘑菇。
闻时非又好气又好笑又熨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付小雅也知道自己怕是暴露了,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松了口气,一团乱麻似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被发现还是害怕被发现。
正抠着手指头苦恼,头顶上就投下来一大片阴影。
还没转过身,整个人就被拥进了一个宽大的臂弯里,“你能来,我好高兴。”
付小雅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的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我只是想过来看看。”
闻时非把她搂的更紧了些,疲惫的脑袋沉沉的压在她肩膀上,“让我靠一下,我好累。”
不光是因为闻母的病,付小雅忽然冷淡下来的感情,也是他无法卸下来的重担之一。
好在……
好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她终于回来了!
秦一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新认识的朋友竟然是顶头上司的女朋友,这运气,怎么说呢?
就……就离谱!
灯泡有灯泡的自觉,他又打开一把折叠椅子,和刚才那把并排放在一起,等着领导和领导夫人临幸。
至于自己,他左右看了看,终于在不远不近不碍眼又不至于太不明显的地方安顿好自己的座位,顺便还悄悄探头看了看那一对,也不知道他们要抱到什么时候?
付小雅丝毫不知有人在偷窥他们,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满怀的幸福。
被抱了好一会儿,付小雅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里是医院,而她自己和闻时非是在等病人的家属。
闻时非察觉到她推拒的动作,虽然不情愿,还是顺从的松开了手臂。
“既然过来了,为什么不去看我?”
闻时非问的是付小雅的意图,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理清付小雅的心理动机。
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水到渠成好事将近,等人搬出去后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找回来何其的不容易。
付小雅碾着脚尖,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我看见周瑶来了。”
闻时非自然而然的点头,“是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
付小雅都快气死了,想也不想就伸手掐了他一把,掐的闻时非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却没有躲开。
像是找回了当初的默契,付小雅横了他一眼,“你俩不是男女朋友吗?”
闻时非两只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急道:“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付小雅就把自己在闻时非家下面小湖边看到的一幕说了,再加上他带着周瑶去女装店里买衣服。
妥妥的罪证。
闻时非嘴张了好几下,才磕巴出两个字:“那其实是误会。”
怕付小雅不相信,又赶紧道:“我可以解释。”
其实从女装店几个店员七嘴八舌的叙述里,付小雅也拼出了大概情形,知道可能是信息有误差,让自己误会了。
要不是有已知的信息打气,她是怎么都鼓不起勇气过来医院的。
见闻时非还在巴巴的看着自己,付小雅噗嗤一笑,伸出手去握紧闻时非的大手。
两个汗津津的手掌相握,两人全都一怔,一起笑了起来。
“今天有重要的事,以后再听你解释。”
“以后”两个字戳中了闻时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眉眼飞扬。
秦一鸣像一只警惕的猫,见两人手牵手走了过来,一个激灵蹦了起来,站的笔直笔直,正想同两人打招呼,却见两个人谁都没看到他。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走到墙边摆着的两张椅子上,之前还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的闻总闻时非,这会儿却是眉眼舒展,整个人都年轻了七八岁,和旁边的付小雅更相配了。
哎?相配?
从秦一鸣的角度看过去,闻时非和付小雅排排坐在椅子上,你挨着我,我贴着你,简直像在拍结婚登记照片。
秦一鸣拍了一下脑袋,觉得自己脑补的过了,这里是个严肃的场合,不适合胡思乱想。
可脑子就是停不下来,像有自己的运转方式似的,直奔着喜庆欢快的方向一去不回,就连闻母从手术床上爬起来接受新人鞠躬的情形都脑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