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为其难答应吧。”
“哈。”一声压抑不住的喜悦从齿间溢出,纪淮执猛地弹坐起来,伸手把金念藏在被子里的脑袋扒了出来,双手捧着他烫得发红的脸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金念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几缕呆毛在头顶翘着,随着纪淮执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眨了眨还没彻底清醒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回原位,然后利落翻身,留给纪淮执一个绷得笔直的背影。
他没看见,身旁的人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看了他半晌。
直到确定金念睡熟了,纪淮执才轻手轻脚的把自己被子掀开扔在地上,钻进带有金念温度的被窝里,一只胳膊揽着对方的腰,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桌下的公主大概是闻着味儿找了过来,熟门熟路的打开卧室门,轻轻扒了扒床沿,发出小声的呜咽。
纪淮执生怕吵醒金念,胳膊在半空中疯狂挥舞,示意公主去地上那床被子上睡觉。
公主跳上床蹭了蹭金念发顶,一个飞跨到纪淮执扔在地上的那床被子上,很快也安静下来。
卧室里微微亮的暖光洒在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美好的朦胧线条,将两人紧紧裹在一起,密不可分。
金念是被一阵窒闷的暖意捂醒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翻了个身滚进了纪淮执怀里,脸颊结结实实贴在对方宽阔紧实的胸肌上,温热的呼吸全被布料兜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触感,又低头按了按自己平平的胸膛,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清早的,别乱摸。”
纪淮执被这几下不轻不重的触碰撩得醒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在金念柔软的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再摸下去,你就知道那天早上有没有把我打出毛病了。”
“有病。”金念低骂一声,伸手去推他,撑着坐起身,“你怎么跑我这边来了?”
纪淮执没应声,抬手勾住金念纤细紧致的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柔软的肌肤,顺势把头埋进他□□,声音闷闷的:“还不是公主,半夜叼着我被子不松口,不给它,它都要咬我了。”
听到自己名字的公主猛地抬起头,“吭哧吭哧”地吐舌头看向床上两人。
金念推了他两下,没推动。纪淮执的手指顺着睡衣宽松的下摆钻进去,大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揉捏,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磨得金念一阵轻颤。温热的呼吸透过睡裤,若有若无地拂过大腿内侧,他连忙撑着床往后缩。
纪淮执的手却没停,顺着腰线缓缓向上,指尖精准地触到那片微微凸起的纹身轮廓,食指极轻地描摹着。
“嗯……”
纪淮执低低哼笑一声,侧脸能清晰感受到某处渐渐清晰的弧度,“我还当金警官是有什么隐疾,原来……是那天早上我没感受到啊。”
这话像一簇火苗,“腾”地一下点燃了金念浑身的热度。他像被公主咬了一口似的,一把推开纪淮执躺在腿上的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蹿下床,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卫生间。
“喂——”
纪淮执懒洋洋地倚在卫生间门板上,指节不轻不重地叩着门,“楼下可就这一个卫生间,再磨蹭下去,咱俩今天上班非得迟到不可。”
“你去楼上!”金念低吼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啧,”纪淮执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再不开门,我可就当你在里面干坏事了啊。”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拉开。纪淮执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重心一晃,整个人直直撞进金念怀里。他慌忙撑住金念的肩膀稳住身形,目光却不怀好意、若有似无地往下扫了扫。
“这么快?”
这话简直像根火柴,精准点燃了金念的炸毛开关。众所周知,男人不能被说“不行”和“快”,于是他脱口而出:“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啊。”
纪淮执的眉峰邪邪一挑,尾音故意拖长。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直接把金念圈进怀里,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着金念的鼻尖。
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正缠得难分难解,楼梯间忽然传来一声——
“哎———”
陈昱那堪比杀驴般的伸懒腰声,又长又破音,瞬间割断了卫生间门口的拉扯。
金念浑身一僵,猛地一把推开纪淮执。纪淮执猝不及防,后脑勺“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卫生间门板上。
“陈昱!”纪淮执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转头冲着楼梯口怒目而视,“没我允许,你小子严禁擅自下楼!”
正揉着眼睛、一只脚还悬在楼梯台阶上的陈昱:?
你家床垫太舒服,睡的爽爆了也不行?
江城市局。
由于各种小插曲,两人没能吃上早饭,纪淮执掂着整个市局的早餐份量和金念一前一后踏进大门:
“没吃早饭的来拿啊,新开的那家早茶馆订的。”
“纪队大方!早就想去尝尝了。”
“万岁!”
“美味美味。”
几大盒瞬间被瓜分,纪淮执眉毛一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拿出两盒放在金念桌子上:
“专门给你留的。”
金念:“谢谢。”
“嘿嘿……”
一声憋不住的傻笑突然冒出来,吓得纪淮执手一抖。他循声望去,就见吴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和旁边的付玉勾肩搭背,俩人头凑在一起,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给给给。”纪淮执没好气地走过去,把自己手里那份早点直接拍给付玉,“赏你的。”
“谢谢淮执宝贝~~”付玉立马掐着嗓子,甩出一句贱兮兮的腔调。
纪淮执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滚蛋,抽什么风呢。”
付玉扭着腰躲开,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还让我帮你查那事儿呢?那我可真滚了啊?”
“回来!”纪淮执这才猛地想起福利院的调查,连忙拽住他,“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能查到的就这点儿,多的根本没记录。”付玉把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塞给他。
“谢谢玉玉宝贝~~”纪淮执学得有模有样,也捏着嗓子回了一句。
付玉瞬间龇牙咧嘴,搓着胳膊抖了半天。他缓过劲来,又贼兮兮地凑近纪淮执,压低声音八卦:“什么情况啊你?小吴都跟我说了,你跟小金不一般?”
纪淮执赶紧拽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声音压得极低:“我这儿正苦苦追爱呢,你小子别瞎往外嚷嚷。”
“害,我早看出来了!”付玉一拍大腿,一脸“我懂”的表情,“想当年你小子不惜替我钻下水道就为了我成功约会,我差点儿以为你喜欢我,觉得没戏成全我呢。”
纪淮执毫不留情,抬脚又精准踹在他屁股上:“这次给我滚远点!”
付玉嘿嘿笑着跑远了。
纪淮执揣着档案袋回到办公室,刚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抽屉,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李鱼。
纪淮执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
李鱼脸上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却冲他淡淡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还缠着纱布的肩膀:“医生说恢复得挺好,定期换药就行,不碍事了。”
“那也该再歇阵子,急着回来干嘛?”纪淮执皱了皱眉。
“队里的案子,收尾工作我来做更熟悉。”李鱼语气平静,“刘局已经批了,让我回来找你报道。”
“辛苦你了。”纪淮执点点头,“等这案子彻底结了,我们带上付队长他们聚一次,你也好熟悉熟悉。”
“好。”李鱼弯了弯嘴角,眉眼间终于多了点鲜活的气。
“那你先去熟悉下最新的案卷,”纪淮执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又补充道,“下班前开个全员会议,有个行动,得让大家提前准备好。”
“好,我知道了。”李鱼应了一声,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李顾问?”金念不确定的叫道。
李鱼扭过头冲着金念笑:“小金哥不是说不这么叫我了吗?”
“抱歉,习惯了。小、小鱼,你怎么回来了?”
李鱼又重复一遍,然后补充道:“我看付队长递给纪队长一个档案袋,想着两人有重要的事要说,就在一边等了一会。”
档案袋,纪淮执从没提过。
金念低下头思虑着什么,李鱼擦着他肩膀准备回到座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搭在金念肩膀:
“对了,纪队长说下班要开会。”
金念抬头对上他的笑脸,听见他继续道:
“说是有什么行动需要大家都准备好呢。”
金念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