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早已起床,在阳台侍弄绿植。他披着晨光浇花,发梢沾着露水,白T恤袖口卷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林深倚在门框,莫名想起那句“岁月静好”,脱口而出:“江屿,你养花的技术见长啊。”
江屿转头,水珠顺着叶片滴落在他睫毛上:“多亏了园艺课,你要不要也试试?”
林深摆手:“我连仙人掌都养死过。”江屿轻笑,笑声如风铃轻晃。
午后,两人带帅哈去宠物医院。路上,江屿认真记录兽医的叮嘱,林深盯着他侧脸——专注时,睫毛会微微颤动,像蝴蝶振翅。
检查完毕,帅哈被江屿抱在怀里,竟出奇地温顺。
林深打趣:“它怕你比怕我还厉害。”
江屿揉揉猫脑袋:“毕竟我掌握它的罐头命脉。”
归途路过花店,江屿突然驻足。林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捧蓝雪花在玻璃柜中绽放,晶莹如星。
江屿买下,递给林深:“你书房缺一抹蓝。”
林深捧着花束,花瓣拂过指尖,凉意中带着清香:“谢谢,不过插花我可不在行。”
江屿挑眉:“那我教你,总不能浪费了我的心意。”
傍晚,两人在客厅插花。江屿修剪枝叶,林深摆弄花瓶,帅哈在一旁追逐飘落的花瓣。江屿指尖被刺扎了一下,林深忙抓起他的手查看:“流血了。”
他抽纸巾的动作有些慌乱,江屿却笑着抽回手:“小伤口,没事的。”
林深固执地握住他手指,酒精棉球轻拭伤口时,两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帅哈突然扑过来,撞翻花瓶,水花溅湿两人的裤脚。
江屿和林深相视大笑,混乱中,江屿的手还握着林深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蔓延至心跳。
夜色渐浓,江屿在阳台晾衣服,林深倚在门边哼歌。
风卷起他衣角,发梢轻扬,江屿忽然开口:“林深,下月我有空,要不要去海边?”
林深愣了下,随即点头:“好啊,不过我得先查查假期安排。”
江屿转身,月光在他身后流淌:“我等你消息。”
那一刻,林深仿佛看见对方眼底有星光闪烁,像他们曾共度的无数个夜晚,寂静而温柔。
深夜,林深在台灯下写日记,笔尖停顿在“江屿”二字上。
窗外细雨淅沥,他想起江屿总在他加班时留一盏小灯,想起对方默默处理家中琐事的身影,想起每一次对视时,对方眼中藏不住的关切。
他合上日记本,望向书房——江屿的台灯仍亮着,暖光晕染在窗帘上,勾勒出一个安静的轮廓。
他轻轻敲门,江屿抬头:“怎么了?”
林深递上一杯热牛奶:“早点休息,明天……明天我陪你去买新眼镜。”
江屿接过杯子,嘴角泛起笑意:“好。”
雨声渐歇,两人的影子在门框边重叠,融进夜色里,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植物,根系悄然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