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约定海边之行后,林深便开始留意天气预报。
晨起时,他总下意识瞥向窗台那盆蓝雪花——江屿送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粼粼的蓝,像将整片海都缩在了小小的花盆里。
江屿依旧忙碌,值夜班时会在冰箱贴上便签:“粥在保温层,记得喝。”
林深望着字条,指尖摩挲着纸边,仿佛能触到对方写时的专注。
出发前日,两人在客厅整理行李。江屿将防晒喷雾、驱蚊液、应急药品一一归类,林深则在一旁叠衣物,不时偷瞄江屿的侧脸——他总将细节考虑周全,连备用充电宝都备了两份。
江屿忽然抬头:“林深,你的防晒霜过期了。”
林深愣了下,翻出自己的防晒霜,果然日期已模糊不清,耳尖不由泛红:“我……我忘了买新的。”
江屿轻笑,从抽屉里拿出另一瓶:“用我的吧,我备了新的。”
林深接过,瓶身还带着对方的体温,他低声嘟囔:“总让你照顾这些琐事。”
江屿却将他的衬衫仔细叠好放进旅行袋:“习惯成自然罢了。”
翌日清晨,两人乘动车前往海边。车窗掠过连绵的青山与稻田,江屿靠窗小憩,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
林深望着他安静的睡颜,指尖微动,终是轻轻抽出背包里的毛毯,替他盖在肩上。
江屿惊醒时,林深正装作看窗外风景,耳畔却染上薄红。
江屿拢了拢毯子,低声:“谢谢。”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流淌着无声的暖意。
抵达小镇时,已是午后。
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林深深吸一口,转头看向江屿:“我们先去民宿,还是直接看海?”
江屿指向前方:“民宿离海滩不远,放好行李就能去。”
他们拖着行李箱穿过石板巷,两侧老宅墙上爬满藤蔓,江屿忽然驻足,捡起地上一片贝壳:“林深,你看,花纹像云絮。”
林深接过贝壳,触感冰凉,他抬头时,正撞上江屿专注凝视他的目光,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海滩上,夕阳将海水染成金红。林深赤脚奔跑,浪花溅湿裤脚,他回头朝江屿挥手:“快来啊!”
江屿脱下鞋袜,踩在沙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印痕。两人沿着海岸线漫步,捡拾贝壳,林深将一枚螺壳递给江屿:“这个给你,花纹对称。”
江屿小心收进衣兜,忽而蹲下身:“林深,你看潮水退去后的礁石。”他指尖轻点石缝间的小蟹,林深凑近,发梢几乎擦过江屿的肩。海风卷起两人的衣角,缠绕在一起,像无声的牵绊。
暮色渐深,他们回到民宿。江屿煮了海鲜面,热气蒸腾间,林深望着对方被蒸汽熏红的脸颊,脱口而出:“你煮东西时,总让我想起家里那盏夜灯。”
江屿舀面的动作一顿,抬眼:“为什么?”
林深低头搅动面条:“暖,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