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施很生气,也转过身不想看他们。
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刚开始环境烟雾弥漫,周边什么都没有,走着走着,远处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少年,一身黑衣,板寸短发,背影纤瘦,耳边有光闪烁,喻施眯着双眼辨认,那是三个耳钉,很小巧,钉在一个少年耳朵上却极尽张狂。
喻施觉得眼熟,小跑着上前还要细看,却见他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缓缓转过头来。
敢在耳朵上打钉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样啊?!
喻施忍不住心头激动,期盼地瞪大双眼。
可是,那张脸转了半天却迟迟转不过来,喻施等得心焦,又向前跑过去,可是无论她怎么跑,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始终不变,而少年的侧脸也始终保持着不变的角度,喻施能看到那明晃晃的耳钉,却怎么也看不分明他的长相。
气死人了!
喻施不信邪,越跑越快,身体却只像是在跑步机上原地踏步,嗓子也越来越不舒服,喻施开始干咳,咳得她双眼又开始流泪。
然后,她睁开双眼。
喻施醒了。
她翻身坐起,深吸气,再深吸气,她抓抓脑袋,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嗓子干渴得难受,她想要下床去倒杯水,刚挪了一步,就看到桌边摆着的早就倒好的半杯水。
喻施揉揉鼻子,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水带着微甜。
里面放了少量蜂蜜,不是那种浓浓的齁甜,是她喜欢的淡淡的味道。
可以解酒。
喻施把空水杯放到桌子上,脑海中响起刚刚睡梦中小方说的话:直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以变成曲线啊,还可以弯折啊,你来追我我就变给你看啊!
喻施望着虚空,双眼失焦,几秒后嘁了一声。
不要脸!
谁要去追你啊!
……
喝了蜂蜜水之后,喻施感觉好了很多,睡梦中的对话和画面在不断变得虚化直至消失无踪,最后只剩几个画面还有少许印象,而清醒之前她一直想看却看不到的画面尤其让人印象深刻。
真没想到,她竟然好奇到在睡梦中都开始幻化他带着耳钉的样子了。
喻施边刷牙边看着镜中自己的耳朵,耳垂肉肉的,圆滑饱满,上面一个洞都没有。
喻施眨眨眼,擅长人物速写的她每一个人在她的脑海中都特征鲜明。她想象着把自己的脸换成了靳焉的脸,然后再想象左耳耳垂上有三个明晃晃的耳钉。
这个画面……
喻施微微张开嘴巴,泡沫悬在唇上也忘了,双眼开始快速眨动不停。
几秒后她突然低头移开视线,迅速漱口洗脸,洗完后跑了。
脚步飞快,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