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秦容所提出各种管理和运营女学的法子甚妙,并且都已经想要马上拉人商议推行。
崇明帝还想打算问问秦容,这主意你自己想的,还是幕僚所出。若是后者,他必要高官厚禄、正大光明挖墙脚。
反而是秦容所言的正题,难评。
在他看来,女官虽然带了个“官”字,但非百官之列,直属帝后。相当于是给皇后找些方便可用之人处理繁事。
他设后宫协理之权,予以后妃,确实有分皇后权的意思在。
不过非要说得好听,那着实是因为皇后忙起来也有点太忙了,真的很需要人手帮忙啊。
善良的帝王不忍心妻子太过操劳。
因此,女官是具备可行性的。
而这个女学可就麻烦了。
崇明帝可以想象如果这折子拿上神武殿,那些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会吵成什么样,自己的案前又要堆上多少本折子。
“光玉啊——你说,朝华她脑子里是怎么蹦出这么个主意的?”
如果她想干点别的,哪怕是要加封地。只要选的地方不过分,那也是可以实现的。
见崇明帝似乎已经在脑内开完一场没有结论的会议,只好想点别的放空大脑、换换心情,于是沈近珵也说起了另一件事。
“陛下,谢朗清在鄞州任上时,曾开设松山书院,广收寒门学子。松山书院开设四年内,鄞州学子进春闱者,多十之二三。可惜,松山学院也只开了四年。”
崇明帝脑子稍微转了转,猜测:“朝华心里还想着谢风呢?”
同时心里怪罪楚信,他怎么就没点魅力呀,唉!
若是刘期本人在此,可能也要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陛下,郭家已除,您为何还不能安枕呢?”
唔。
那当然是因为倒了一个郭家,还会有赵家钱家孙家。
唔?!
崇明帝终于想通为何沈近珵如此推崇女学。
若是女学都能成,那松山学院为什么不能办,那寒门学子为什么不能挤掉世家子弟站在神武殿上。
朝华只是想办个女学,好好培养这些名门闺秀,那会惠及多少家族啊!她又不干政,怎么啦!
善良的大燕皇帝只是想广纳人才兴旺国朝,既不抄家也不灭族,怎么啦!
想明白这一关窍,崇明帝的眼神越来越亮,也有心思喝茶了。
“诶呀,光玉果然是朕之股肱,哈哈!”
被褒奖的沈近珵早已宠辱不惊,双手举杯颔首以示谢恩。
湖边,刚刚一路快步送来奏折的内侍在正在树下站着。
没有上头示意,他尚得继续在此处等候。不过,不用立刻赶回去,站在这里休息也很不错。
守在亭外的侍从们都低着头,他也不例外。
没多会,他的目光中,崇明帝那竿镶金嵌玉的钓竿突然被拖动了两下。
原来是崇明帝刚才离开太快,直接将钓竿丢下。如今有大鱼上钩,为了挣脱束缚,将钓竿也拖动了。
这事轮不到他管,小内侍又将目光移向别处。
女学和女官之事,肯定要正式走一遍朝堂流程的。但现在还没准备好,崇明帝只是批了个准给秦容,先让她折腾着。
异梦小分队并不理解个中深意,她们只知道方案已经获得当地最高领导首肯,开办!
事实上,还没被批准的时候,秦容已经不算太悄摸摸地干起来了。
选人选址选生源,只有一个选址好搞定。
当整件事情太难办,就先完成简单的一部分,增强自信心。
所以,秦容前几天主要是在选址。
现在地方选好了,进度条再次走到选人难题。
之前对着太后,秦容说得相当自信。
实际上并没有。
请到人确实不是难题,难的是她真正需要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
秦容已经想好由自己来当首任院长,名头够大才好广纳生源。其他的先生们将会是她的教师天团。
而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思想统一。
如今广泛流通于各府间的女老师们,她们的情报,秦容已经拿到不少。
从她们的言行来看,多数先生除了教授内容不同,与宫里陈规守矩的教习嬷嬷没有多少分别。
传道授业解惑,一位老师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秦容需要很多跟自己称得上志同道合的老师们。
目前虽是勉强看出有几位能用,但是不够啊。而且,她作为院长,只能是个title。论起专业性,完全不够看。因此还需要一位学识够硬又可信的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