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栖乐侧头，在方颜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努努嘴，抬眸却见简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面色平淡如常。

心里那股不适感再次涌出，方栖乐慢慢腾腾地脱掉了最外面的超厚棉睡衣。

方颜又问了下方栖乐最近的学习情况，简瑛一一回复，方栖乐竖起耳朵听，生怕她告状。

好在简瑛说得都是她的好话，甚至还不经意间美言几句，方颜心情大好。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妈妈到时候会回家，奶奶和爸爸那个时候估计也能到家，到时候我们俩家人再聚一聚。”

“真的？”方栖乐眼睛一亮，急忙问，“具体什么时间？”

“还不知道呢，手里还有个项目要收尾，但妈妈保证放假第一天就能回去。”

“好的。”

手指抠着手机壳边缘，方栖乐心里有点急，等妈妈爸爸回来了，简瑛应该就不敢这样对待自己了吧。

抬眸看向屏幕中的简瑛，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手老实地搭在椅背上，安静地听她和妈妈的对话，偶尔应一下妈妈的问话，言行举止克制有礼，还挺唬人。

方栖乐暗自撇嘴，眼睛一转：“妈妈，我过两天就月考了，月考结束正好是31号，我想跟朋友们出去玩，可不可以呀？就在县城，学校周围，不去远的地方。”

“可以，不过不能喝酒。”

“嗯嗯，我保证。”方栖乐继续说，“到时候我带上手机，随时给妈妈报备好不好？”

“报备倒不用，十点前回家。”

“好滴好滴。”

简瑛：“阿姨…… ”

“妈妈妈妈我要写作业了，挂了！”

方栖乐完全不给简瑛说话的机会，慌忙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自己兜里，也不敢看身后的简瑛，假装很忙碌地翻找桌面上的书本。

“方栖乐。”

“…… 嗯。”方栖乐后脊微微一僵，随手翻开一本子资料。

“拿错作业了。”手掌搭在后颈，感受那里肌肉僵硬，简瑛语气不变，手指摩挲着皮肤，“今天该学物理。”

“嗷嗷。”

手忙脚乱地换了物理资料，视线始终垂下看着书本，手指捏着笔杆，一边读题 ，一边一心二用注意身侧人的动静。

罕见，简瑛很老实，旁边只有翻页的声音。

没忍住，也觉得意外，方栖乐偷偷瞄过去一眼，却不想与她的视线正好相对。

方栖乐一惊，猛地收回视线，正要低头，后脑勺被掌住，简瑛凑过来，深吻她。

良久，方栖乐被松开，脑袋又被揉了揉，听见简瑛说：“专心写作业，写完再亲。”

方栖乐没说话，垂下头瞪着题目，气愤地画了个大大的c。

可恶！到底是谁要亲啊！

作业磨洋工似得写完，方栖乐特地拖长了时间，写到很晚，最后还是逃不掉被压在床上亲吻的命运。

结束后，方栖乐受不了刺激，舌根和唇瓣都疼，抽抽嗒嗒地哭，心里又急又气。

简瑛便把她抱在怀里，灵活的手指一件件扒开她身上繁多的衣服，边脱边半威胁地哄她说着令自己满意的话。

“嗯，听话。”

“最喜欢姐姐。”

“不会离开。”

“愿意给姐姐亲。”

委屈地把人敷衍过去后，等人一走，方栖乐再次把门反锁，虽然她知道这样没用，但还是心存侥幸。

果然，第二天，简瑛准时出坐在床头叫醒她，床头柜的手机也不见了。

被抱着吃完饭，正要换衣服时，简瑛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米黄色羽绒服：“穿这个吧？”

方栖乐看一眼，她没见过这件衣服：“哪来的？”

“昨天刚让人送来。”

不仅仅是羽绒服，衣服是成套搭配好的，里面是长及小腿的浅黄色开衫羊绒毛衣，领口和袖口带着蕾丝花边，胸口处是刺绣logo，方栖乐知道这个牌子，很贵，即使方颜在衣食住行方面从不亏待她，也不会花五位数的价格买一件毛衣。

简瑛取下衣服，伸长手臂拎起衣服，表情透着满意，似乎已经预见方栖乐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了。

方栖乐没有穿新衣服的心情，她瞧见衣柜里露出的一角，走过去，推拉开。

衣柜里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新了，出现了很多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包括不限于包包和首饰，零星还剩几件旧衣服，被挤在衣柜一角。

仔细看看，还有其他的衣物，尺码大一些，是简瑛的。

身体被转过去，简瑛抓着方栖乐的手臂穿上毛衣，弯腰一点点系上扣子，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满意点头。

方栖乐又被转回来，面对全身镜，简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侧头亲吻她的脸颊，看向镜中相拥的俩人，眸底划过一丝笑意，带着病态的满足感。

“乐乐真好看，这件衣服很衬你。”

方栖乐没有说话，扯了扯嘴角。

她有点等不及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