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一天结束，方栖乐没急着离开学校。
她慢悠悠走到保安室，从后门进去，跟保安叔叔们说等家里人来接。
搬个凳子坐在窗户边，方栖乐瞧见校门口停着一辆豪车，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时间，心里默默计算。
十分钟过去，车窗打开。
又过去五分钟，车门打开，简瑛走出来，站在车旁往校园里眺望。
再过三分钟，简瑛打了通电话，抬脚走向校门。
方栖乐这才站起来，说了再见，从后门出去，心里默数三秒，脸上挂起笑容，小跑出去。
“姐姐！”
简瑛接住扑过来的方栖乐，皱眉：“怎么现在才出来？”
“考完试找同学对了下答案，耽误了一会时间。”方栖乐抬头看她，“姐姐，我饿了，有没有准备好吃的呀？”
对于她依赖的动作，简瑛很受用，电话拿一边，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有，都是你爱吃的。”
“那我们快回家吧。”方栖乐笑嘻嘻地，不留痕迹地躲过头顶上的手，绕过她往车那边走。
手掌落了个空，简瑛没在意，垂下握住她的手，电话放在耳侧，说了声“找到了”便挂断电话。
坐进车里，方栖乐没忍住问：“刚才的电话，姐姐是在找什么？”
“在找你。”简瑛倾身过去，帮她扣好安全带，淡淡道，“我以为你跑了，便派了人找你。”
方栖乐眼皮一跳，撇嘴不满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跑？姐姐真会开玩笑。”
“嗯。”唇落在她的额角，简瑛低声说，“就算跑也跑不掉，乐乐应该知道的，姐姐有千百种方式抓住你。”
“切，大话。”方栖乐嘟嘴，推她，“快开车，我要饿死啦。”
“嗯。”唇亲吻她的脸颊，嗓音轻柔，却蕴含警告，“乐乐乖。”
汽车启动，方栖乐侧头看向窗外，紧握的掌心缓缓松开，蹭了蹭裤腿，满是汗水。
因着第二天还要考试，简瑛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压着方栖乐亲很久。
睡前，她抱着方栖乐，边啄吻唇瓣边问：“乐乐高考考去京市好不好？”
深吻刚刚结束，方栖乐还晕乎着：“为什么？”
“去京市，方便姐姐照顾你。”
虽然其他地方也有简家人，但京市才是大本营，做什么事都比较方便，不像这里，派人手过来还需要时间。
“乐乐考到哪个学校，姐姐便在学校旁边买套房子，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按照你的喜好装修，姐姐就可以像现在这样，每天接送乐乐上学。”简瑛停下亲吻，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脸上的肌肉因幻想太过美好而微微抽动。
方栖乐瞬间清醒，她看着简瑛满怀憧憬的眼神，低喃地诉说以后的日子，说什么大学毕业后去国外结婚，她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人打扰。
方栖乐第一次感觉，简瑛像是疯了一般。
这让她不仅仅是害怕，更多的是惊恐。
方栖乐忽然想起简瑛的身份，即使她从来没有明说，但一省台长在她眼里都恍若蝼蚁，如果自己真的去了京市……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会一辈子在简瑛的掌控之下。
“姐姐。”方栖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说得都好远哦，我只知道我现在要睡觉了，明天早上考数学呢。”
话落，方栖乐一用力从简瑛怀里滚出来，蹬开被子盖上，闭上眼睛：“好了好了，姐姐也快去睡吧，晚安哦。”
房间里静默良久，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简瑛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弯腰亲吻她的脸颊。
“晚安，乐乐。”
翌日早晨，校门口。
方栖乐没急着进校，收拾好考试用具后，看向简瑛：“姐姐，那个，我今天考完后要去酒吧玩，你可以不跟妈妈说我去的是酒吧吗？”
简瑛没说话，低头整理她脖子上的围巾。
今天方栖乐又穿的新衣服，自然也是简瑛准备的，搭配了一条她认为合适的围巾，又扎了两个可爱的麻花辫儿。
“姐姐。”方栖乐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一下，撒娇般低声说，“好不好嘛，为了考试我好久都没出去玩了，你就让我去吧，姐姐姐姐。”
视线落在被捏住的手掌，掌心一旋，俩人十指相扣，再抬眸，方栖乐还在撒娇，毛绒绒的围巾围了厚厚一圈，露出红通通的脸颊，唇还红肿着，水汪汪的眸子里只倒映出她的身影。
“嗯。”
“哇，姐姐真好……嗯！”
唇瓣被撬开，舌头相抵，这次方栖乐没有抵抗的意图，乖巧地仰头任她亲吻。
良久，简瑛松开她，喘着粗气：“乐乐好乖。”
方栖乐小口呼吸着，泛着水汽的大眼睛眨了眨，瞧着羞得狠。
简瑛呼吸愈发重，汹涌的情绪胀得心里满满当当，无处发泄。她再次低头，一遍遍啄吻方栖乐的脸颊：“放学在门口等等，姐姐接你去。”
“那不如姐姐和我一起去吧。”方栖乐提议，“我那些朋友，你都还没见全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们都见见。”
把伴侣介绍给所有朋友，这种行为象征着什么，俩人心知肚明。
看着方栖乐羞红的面颊，简瑛脑海里似有烟花炸开，愉悦蒙蔽了视线。
“好。”
“那下午的时候，姐姐先去城南那边网红蛋糕店买几块蛋糕，她们都很喜欢吃，但总排不上队。”方栖乐扬起下巴，骄傲的神态，“到时候你拎着蛋糕去，再买点奶茶，让她们都好好瞧瞧，我方栖乐喜欢的人对我有多好。”
简瑛发出低低的笑声，显然很高兴。
“好，都听乐乐的。”
“嗯嗯，那我进校了。”方栖乐打开车门，正准备走，转身，“姐姐姐姐，手机还没给我。”
简瑛收敛了笑容，抬头看她。
“哎呀快点。”预备铃响起，方栖乐催促，伸出手，“我快迟到了，快点给我呀。”
周遭空气仿佛停滞了，方栖乐没敢看车内，手又伸了伸，默数两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放入掌心。
手掌猛地抓住，迅速收回，关上门，转身跑向学校。
简瑛眉头紧皱，似察觉什么，眸色骤沉，拉开车门。
“姐姐！”
远处传来方栖乐的声音，简瑛站在车门旁望过去，方栖乐一边倒退着跑，一边朝她招手，喊：“别忘了哦。”
脸色恢复如常，简瑛抬手向她示意。
*
考试结束，学校东边的小门外。
“你真不去啊，这可是跨年行动啊。”陈瑶不知第几次劝了，“就只是玩剧本杀而已，又不喝酒，阿姨连这都不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