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俩天，以同样的形式度过——
早晨被坐在床头的简瑛叫醒，再任由她给自己穿衣，洗漱完被抱着吃饭，然后送上学。
放学时汽车准点在校门口等着，到家后便是上课写作业，学习任务完成后，简瑛便压着她亲吻，很凶，次次在危险边缘试探，直到弄得方栖乐掉眼泪，苦苦哀求，才堪堪罢休。
初恋粉色泡泡彻底消散，此刻方栖乐又惊又怕，更不敢让简瑛瞧出来，生怕她会做得更过分。
就这么窝窝囊囊过完两天，即将迎来月考。
这次月考后就是元旦假期，一中上次被举报后，假期不敢顶风作案，老老实实宣布放三天假。
还没开始放假，学校就已经笼罩在假期的喜悦当中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大刘提议说元旦去酒吧嗨皮，酒吧新出了一本沉浸式剧本杀，据说能玩八个小时，考试后大家一起去爽一把。
伙伴们纷纷响应，唯独方栖乐闷闷地，说再看吧。
几人对视一眼，大刘说：“没事，我跟那边dm混熟了，到时候让他给你俩安排不那么敏感的角色。实在不行，我们分开玩也行。”
“对对，我们分开玩。”
“为什么要分开？什么啊，你们不会以为……”方栖乐这才反应过来，“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因为楚梦，我家里最近管我比较严，我不一定能去。”
“真的吗？可梦梦说，你现在还没有把她加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还在生梦梦的气。”
“没有，我手机被家里收走了，这几天都没碰过。”方栖乐叹了口气。
“这么严重？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上次逃课去酒吧被抓，情书被翻到，算吗？”
“我靠，怪不得，那你这几天岂不是过得很惨！”
算不上惨，但她总是战战兢兢地，一见到简瑛就不自觉地嘴疼舌头麻。
这让她有点怀念以前和简瑛相处的生活，俩人虽没有那么亲密，但那种相处模式让她很舒服。
“哎，梦梦！”
方栖乐闻声抬头，不远处楚梦正和陈瑶往这边走，一见到她，楚梦连忙转身，却被陈瑶抓住，强拉过来。
“跑什么，都跟你说了乐乐没有那个意思，你咋还不信呢？”陈瑶边拽着楚梦，边对方栖乐说，“乐乐，你说，你到底歧不歧视同性恋？”
“没有，绝对没有。”方栖乐表情真诚，“真的，我自己就是同性恋，我喜欢的人就是女人。”
话一出，周围瞬间凝固，连楚梦都惊呆了。
“我去，你真有喜欢的人了？”陈瑶改抓方栖乐，“上次你说我还以为你找借口呢，谁啊谁啊，我认识吗？快说快说！”
其他人纷纷好奇起来，方栖乐摆摆手，看向楚梦：“梦梦，那天晚上对不起啊，我没好好解释就跑了。还有，我没有删你微信，真的，我发誓。其实是你写的情书被我……家里人发现了，她删的，这几天手机也被没收，才一直没有加回你，你别生气啊。”
“那你这几天挨骂了吗？”楚梦愧疚说，“也怨我，早知道不该给你写情书的。”
“不怨你不怨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哎呀，行了。”陈瑶推了推她俩，“这事都说明白了，过去了，现在重点是乐乐你喜欢的人是谁呀？快跟我们说说啊。”
方栖乐不理她，楚梦还在这呢，自己刚拒绝她没几天，就当着她的面大谈喜欢的人，她听着肯定心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和简瑛的关系怪怪地，别的情侣谈恋爱也是这样吗？
“不说，你不认识。”
陈瑶还想追问，却被楚梦拦下，她看向方栖乐：“乐乐，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女孩子吗？”
“还没，怎么了？”
“就是，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说的好。”楚梦笑笑，“同性恋这种事情，长辈并不大接受。我其实已经跟我爸妈出柜过，他们比较…抵触。”
其他伙伴们听闻，纷纷沉默。
方栖乐见状，直觉认为楚梦说得“抵触”可能是已经美化的词语了。
她回忆起以前简瑛跟她提到过，自己是同性恋的事被家人亲戚知晓，遭受令人难堪的对待。
那如果，自己和简瑛的事暴露出来，那妈妈爸爸会怎样看自己，还有奶奶，老一辈人大多无法接受这种观念。
“我没说过。”方栖乐摇头。
“哦，那就好。”
食堂的对话一直在方栖乐心头徘徊，等到放学都心事重重，偏偏一上车，简瑛就来讨吻，然后像审犯人一样问她今天在学校做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饭，和同学聊了什么。
方栖乐心里闷，敷衍说了句忘了，又打了个哈欠，便背过身，闭上眼。
回到家，方栖乐第一件事就是拿厚睡衣去浴室，虽然这两天的经验告诉她，没用，简瑛脱衣服的速度比她掉眼泪的速度还快，往往她刚被激出眼泪，最里面的贴身毛衣就被她拉起来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脱这么多衣服多少能耽误几秒。
窝囊地把自己裹成行动笨重的企鹅，方栖乐鼓着嘴拉开浴室门，意外地，简瑛并没有站门口守株待“鹅”，她正坐在书桌前，与人视频对话。
“……阿姨太客气了，不辛苦，正好我也没事情做。”
视频里传来方颜的声音。
“妈妈！”方栖乐咚咚咚跑过去，把简瑛挤到一边，拿过手机，看向视频里的方颜。
“乐乐，放学了，吃饭了吗？”方颜瞧见闺女，眼中满是笑意，问了些日常生活如何后，疑惑道，“家里空调坏了吗？怎么穿这么多？”
方栖乐呵呵两声，刚要顺着她的话应下，简瑛站在她后面入境：“一切正常，乐乐估计是刚回来，觉得冷。”
“冷就把温度调高点，穿成这样一会捂出汗不舒服。”
“知道了，妈妈。”